和林夕分开后,乌寒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宗主问个清楚,山中很少传播谣言,在源头便会被止住,但是宗主竟然仍由这件事发酵,一直平静的心突然染上了火气。
“宗主。”他敲了敲门。
得到同意的回答,乌寒枫推开门,看着老者又在摆弄茶具:“你是什么意思?”
“嗯?坐下喝喝茶,年轻人肝火太旺对身体可不好。”
乌寒枫眉头微皱:“为何任由谣言传播?”
老者,就是李牧,他拍拍乌寒枫的后背让其坐下,随后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对方面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谁上心,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不过是指导。”
“可我不这么认为,”李牧捋了捋白胡子,笑道,“说不定这个孩子能给你带来什么惊喜。”
“惊喜?”乌寒枫想到林夕的模样冷笑一声,末流进入宗门,连法术都没有的人能带来什么惊喜,他不过是遵循着师兄的职责,托了对方一把罢了。
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不久之前才答应做武式的主考官,没过几天又被叫来负责新一批弟子的传道。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即便再怎么拒绝,仍然说服不了宗主定下的决定。
“若下次还有这种事发生,我就把你的茶叶全都扔了。”乌寒枫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哎,年轻人,还是太急躁。”李牧摇摇头,悠然地品着茶水。
乌寒枫解决问题的速度极快,上午大家还在互传的消息,下午就没见人说了。林夕再次出门时,遇见其他弟子,也能正常打招呼了,一切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着,这大师兄还蛮靠谱的嘛。
晚上,林夕在屋内转来转去,一想到明天就要被检查,他就慌的睡不着觉,手脚非得动着才觉得舒服。一会打着学习的武功,一会又练习着乌寒枫教自己的基础动作。
像是要把这些都牢牢记在脑海里才肯罢休。
“宿主,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林夕不留情面:“你有头吗?”
系统像被伤透了心,甚至哽咽了几声:“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歹我们也是命运共同体啊。”
“别打岔,我专心想动作呢,明天要是过不了乌寒枫的关,我就惨了。”
夜更深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关了灯,只有林夕的屋子还亮着灯。一开始系统也在陪着,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它也要关机休息了,林夕虽然无语,但是也没再管它。
第二天,林夕是在地板上醒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正好是他躺的位置,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林夕手脚并用地站起身,一瞬间还有些恍惚。
他轻声嘟囔着:“怎么搞的,我居然在地上睡着了。”
顾不上这些,因为时间差不多到上课的时候了,林夕夺门而出,路过食堂也只能闻着香味解饿,但是上天也是眷顾他的,等他倒了后不久,乌寒枫便来了。
依旧是照常的人脸扫视,林夕有些心虚,所以低垂着眼眸不敢和他对视。
前面是传道教学,理论知识也同样重要,讲完这些,乌寒枫便开始教大家实践。林夕是学不了这些的,毕竟大家已经到了隔空御物的学习中,而他还在打基础。
不过也幸得还在打基础,其他弟子不知道他没有法力的事。
“一个时辰后,我逐渐检查。”
乌寒枫越过人流,来到林夕身边,看着对方拙劣的动作,轻哼一声:“木剑不适用,便不必使用,换一个武器,想必会趁手些。”
“什么武器?”
只见乌寒枫右手一挽,几米外的草地上飞来了一根树枝,稳稳当当停在林夕面前。算是细树枝,而且也比较短,约莫只有成年男子小臂的长度。
林夕张着嘴看着眼前的树枝,完全不可思议,他愣愣地接过:“这真的行吗,一不小心给他掰折了怎么办?或者打到什么硬的东西,不是一下子就断了?”
“你目前还不用做这些。”乌寒枫语气平静,看了眼林夕,用眼神告诉他跟上。
林夕再一次脱离大众视线,跟乌寒枫独自走着。走在路上不免无聊,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方,心里有话想说,但是又没有机会开口。
来到熟悉的地方,乌寒枫让他演示最近学的东西,包括测试之前练习的基础。
一套动作下来,林夕对自己还是蛮有自信的,但是当他看到对方阴云密布的脸时,心里顿感不妙,一股山雨欲来的氛围立马弥漫开来。
“那个,我哪里做的不行吗?”
林夕索性直接出击,这都是他上学以来的经验,只要先说话,那么即使是本身的问题,对方也会觉得你有自知之明,批评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严肃,同样的,惩罚也不会太刻苦。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乌寒枫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在他这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包容这一说,但是他口头并没有骂很多,因为更多的是手上的功夫。
林夕被要求重新做给他看,哪里做的不对,姿势不到位,或者力道出错,他就用木棍打哪里。看着易折的小棍在乌寒枫的手里,顿时变成了铁棒一般,怎么打都没有任何变化。
痛苦的每日训练让林夕每天早上都没心情笑了,一睁眼就是挨打,关键也不能顶嘴,顶嘴得来的就是更多的训练,以及加倍的课本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