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在课上被乌寒枫当中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明宗。
之前他们见面时,偶然看见的人也开始爆料,说什么他们自第一面就仿佛相见恨晚,冰冷如大师兄却总在林夕还在外门时,就总去找他,两人动作密切,关系非同一般。
更有甚者,就是上次林夕做任务,看见的弟子。他们竟传言说两人之间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还总说些甜言蜜语,总之乌寒枫的冰块人设算是在这破了。
但这种事情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这段时间,林夕每次走在路上,周围的人看向他都是表情莫测,他以为是自己变丑了或者是脸上沾到了什么,但是明明什么都没有。要不是某次他去抓鱼,在溪边听到别人说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简直闻所未闻!”
林夕摔门走进房间,企图通过喝冷水来抑制情绪,于是他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水,水从嘴边流出,淋在身上,没水了他甚至想把茶壶砸了,抬臂的一瞬间他顿了下,这毕竟是公家的财产,还是不能随便乱砸。
“宿主,不要激动。”
他把茶壶重重放在桌上:“怎么可能不激动,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外面编排什么,我就说嘛,怎么别人看我的眼神都这么奇怪,还以为是大众审美变了,结果是我出名了!”
系统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林夕截胡:“我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不敢想在其他弟子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定是风度翩翩,重情重义吧。”
“我呸!”
林夕坐下冷静了一会,这件事他一个人肯定搞不来,澄清也得要人相信才行。
“要不然去找乌寒枫吧,他也是当事人,你们一起跟其他人说这是个误会。”
林夕对这个建议不发表任何评价,要是能找那肯定是最好的,害怕的就是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他着急火燎的倒像是在欲盖弥彰。
既然拿不定注意,还是多问问别人比较好,他果断选择出门找云康年。这个时间,对方应该在屋中睡觉,至于杜道成,一心扑在修炼上,他也不方便打扰。
“有人在吗?云康年?”林夕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慵懒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云康年见是林夕,有些意外,随后侧身让他进屋。
“你怎么来了?”
“事态紧急,我就简短和你说。”林夕神色认真,正欲开口才发现对方只身着了里衣,也许是谣言的关系,他开始变得在意起这些细微末节来,“你要不先把衣服穿好?”
“没事,我还准备睡觉呢。”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和冰块......乌寒枫的事儿,你听说没?”
出乎意料地,云康年点点头,特别坦诚。
林夕有些崩溃:“你们都知道吗?”
“如果你说的你们,是指我和杜道成的话,那是的,而且不止我们,这会儿应该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了吧。”说罢,云康年还挑了挑眉,颇有些幸灾乐祸。
“不是,那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呢?”
林夕真的不懂了,他原以为好兄弟会祝他一臂之力,没想到他们也是那群人里的。
听他这么一说,云康年反倒有些莫名其妙:“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被传了谣言啊!”
“谣言?”
他们两个坐在凳子上,大眼瞪小眼。
“你以为呢?”林夕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觉得心很累,而且是那种火烧眉头但又因为没有水,而被动接受烧光的无奈。
此刻云康年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他想安慰林夕,但是又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只能给对方倒了杯茶,轻声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没在一起?”
这话一出,林夕慢慢看向云康年,身子也瞬间端坐起来,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情分又活生生憋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对方,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是云康年能感受到林夕满眼写着“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急忙解释:“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确实有一丝丝误会。”
“我看起来不像直男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康年尬笑道,“你看啊,你们之前先是见了那么多回,次次都待了很长时间,再又是大师兄,他还给你专门搞了个修炼的办法,种种迹象都表明......”
“种种迹象都表明我和他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只是师兄弟关系,好吗?”
林夕已经尽力用他此刻能展现的最柔和的声音回应:“我们几乎天天见,难道你和杜道成都不怀疑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吗?”
“怀疑了啊,最开始有人说的时候,我们就怀疑了。”
“那为什么不一直怀疑下去呢,甚至你们还加入了这个阵列?!”
云康年伸手试图降下林夕的怒火,一杯茶不够那就再来一杯:“你先喝茶,别那么激动,主要是还有人说你们在小树林讲小话。”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