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拒绝了,那就跟着大家一起训练,只要认真努力,我想总有一天还是能走到和你站在一起的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杜道成心里直打鼓,如此直白,观感肯定不太好吧。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自大的人,毕竟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罢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但是很遗憾,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只收女弟子。”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听到消息的这一刻,他还是挺放松的,不用在想来想去,为这件事烦心。后面只要努力用功,至少还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让对方刮目相看。
“那我就先离开了。”
顾婉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索着什么,随后走入房中。
当晚,他们三个又聚在了一起,就像之前那般,谈天说地畅想未来,杜道成因为被拒收,明天也要和他们一起上乌寒枫的课,说到这里,林夕就觉得头痛。
因为门内比门外管的严,所以他们很快便散伙了。回去的路上,林夕想着如果明天能请假就好了,那么便可以不用看见冰块脸,也就不用被针对。
“宿主,你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他被吓了一跳:“我有没有说过没叫你的时候,不要随便出来?”
“说过,”虽然是机械音,但是林夕莫名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落寞,“可是我一直不说话会很难受的,所以还是请宿主同意我随便讲话的权力吧。”
林夕心有不忍:“反正你别总是突然出现就行。”
“宿主真是一个大好人。”
“别拍马屁了,快想个办法让我明天不用去听道。”
“这是躲不掉的宿主,你还是认命吧。”
房间内,林夕尝试了光脚走路,到户外吹冷风,躺在地板上不铺床垫不盖被子睡一晚,可是都没有成功生病。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具身体抵抗力这么厉害。
无奈,既然啥事没有,他只能拖着脚步走到练习的地方。
广场内,其他人早就到了,虽然离听道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本着第一次的原因,所以没有人愿意迟来。不过林夕的时间卡的很准,直接卡点到。
大家按照考进来的顺序进行站位,林夕是最后一名,自然就到了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期间,他还想和云康年、杜道成聊小天,可是没想到乌寒枫在下一秒就到了,闲聊被迫暂停。
乌寒枫站在前方的中间位置,看着他们的脸一个个扫过,最后停留在林夕的脸上。
干什么,这么快就要搞我吗,林夕心想。
但似乎是他多心了,乌寒枫貌似只随意的看了看他们,紧接着就开始了一个上午的传道课程。脸虽然是臭的,但是效果确实很棒,教学水平很不错,先是集体学习,然后是分散式练习,他游走在每个人身边,看见不对就开口指导,说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他们三人中,杜道成不仅能力最好,天赋也是最高的,乌寒枫教的内容,他都能掌握,所以云康年和林夕相当于被开了小灶,身边就带着一个小师傅。
乌寒枫转着便来到了他们附近,看着一带二的教法,再看着他们学的拙劣,尤其是林夕,开口直接指出了他的问题:“身子太硬,动作太慢,领悟太差。”
林夕被讲的一愣,转头看向对方,只见乌寒枫一步步朝他走来,那种威严感迎面扑来,就像是丛林中的野兽,吓得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既没有基础,便不应该学这些。”
林夕呆呆地看着他,手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直到云康年肘击了他一下,才瞬间意识过来,站直了身子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乌寒枫从来便瞧不上这些动用小伎俩过关的人,但是除却这部分,林夕的表现确实也够得上入门的最低标准,所以他才同意对方进来,可是没想到今天授课,他竟一点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出有过习武的基础。
“我听到了,你说我没有基础。”说这话时,林夕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微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其他弟子练习挥破空气的声音,以及他们谈论法术,武功的窃窃私语声,此刻都在林夕耳中不断放大,他甚至有了局促的感觉。像是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事一般,第一次乖乖站着,什么都不狡辩,也什么都不顶嘴。
“重点不是没有基础,而是学的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林夕的错觉,他竟然觉得乌寒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往常不一样,不那么咄咄逼人了。
因为他们的谈话,导致其他弟子都开始好奇发生了什么,大家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是都心照不宣地等着看接下来的事情。
“其他人继续练习,我回来一个个检查,如果不过关,明天新的内容便不必再上。”乌寒枫垂着眼眸看着林夕,“跟我来。”
随后他也不管林夕跟上没,便大步往外走去。
林夕只来得及与云康年和杜道成挥手,便马不停蹄地跟上乌寒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对方身后,广场已经渐行渐远,两个人也没人说话,只能听见脚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和逐渐清晰的流水声。树丛深远,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尽头,随着林夕侧身从两颗古树中穿过,一瞬间,光芒铺天盖地的朝他照来。
之前郁郁葱葱的景象仿佛被一只大手拨开了,留下的,竟是一座巨大的瀑布。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