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雅在闻时非的精心指导下,上手很快,闻时非也乐得把更多工作交给她,公司里的秦一鸣有些坐不住,几次打电话来询问闻时非的身体情况。
付小雅有韧性,有干劲,几次闻时非一觉醒来,她还在那里认真工作。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闻时非是真的惊讶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付小雅的能力有了认定,对她的前程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还没等付诸行动,手机上先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过这边来做一个检查。
闻时非是单亲家庭长大的,闻母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吃了很多苦,非常不容易。
闻时非在荣城安置下来后,本来是打算把她带过来生活的,结果闻母不习惯这边的气候,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家乡。
听到母亲的述求,闻时非有些紧张,询问了一遍她的情况之后,心里大概有了数,“您什么时候出发?我先把票给您定上,等来了这边,咱们直接去三院,三院的医疗条件是荣城最好的,您放心。”
闻母的心情明显不错,呵呵笑了两声,“到时候我就住你那里,还可以给你做做饭,我记得你养了一条狗,是叫可乐吧?到时候还可以给你遛狗。”
“好,好,都听您的。”闻时非语气顿了一下,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这个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能侃侃而谈不落下风的男人头一次苦恼了起来。
家里就两间卧室,一间自己住,另一间现在归付小雅。
可是,该怎么跟付小雅说呢?
心里打了好几波底稿,每每话到了嘴边,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到是招来了付小雅奇怪的眼神。
“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吗?”闻时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虚的不敢看她,“可能是因为明天要上班吧。”
“上班?那不是一件挺好的事吗?怎么感觉你好像不乐意?”
“我……其实……”
闻时非刚刚鼓起勇气要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付小雅过去打开门一看,还没跟外面的人打招呼,先被一个毛茸茸的狗头扑了满怀。
“可乐!可乐!”付小雅揉着怀里有些天没见的毛茸茸,惊喜不已,“你回来啦?”
送可乐回来的年轻人朝她笑道:“时非在家吗?”
“在,在。”付小雅赶紧搂着可乐让开地方,指着屋里道:“他在里面,你进来吧。”
年轻人名叫李栗,是闻时非的朋友,正是他这几天帮着养狗。
李栗见了闻时非,先朝他挤眼睛,又滑稽又乖张,小声问道:“你女朋友啊?和你很配啊!”
“女朋友”三个字戳在闻时非心巴上,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摆摆手,小声道:“还不是。”
“还不是?那就快是喽?”李栗说着,用力捶了闻时非一把,“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闻时非赶忙看了付小雅一眼,见她没注意这边,才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唇边,“嘘!”
李栗秒懂了他的意思,赶忙换了一个话题。
付小雅安顿好可乐,回了客厅,给李栗洗了水果,并和他重新认识。
三人叙了一些闲话,李栗并没有多待,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可乐颠颠的跑过来,腻了闻时非两下,才乖乖跑到付小雅身边坐下,付小雅心情很不错,一直在逗它。
闻时非觉得此时气氛不错,终于开了口,“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付小雅抬头看他,眼睛里蕴满了笑意,又拍了可乐两把,“什么事?”
闻时非智商高,打小成绩也好,从来都是老师和同学眼里的宠儿,毕业后进了非凡,也是一路高升。
这世上,似乎从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
可是现在,面对着对他全无防备、满心满眼都是关心的付小雅,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恶棍。
听完他的叙述,付小雅半天都没动弹,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神来。
“你是说,伯母要过来,让我这几天住酒店?”付小雅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撑起笑容安抚对方,“就这么点事你还绕那么大圈子,至于吗?伯母来荣城肯定是要住你家啊,你家就只有两个房间,我不搬出去谁搬出去,总不能让你这个亲儿子出去吧?”
付小雅笑意盈盈的样子,终于让闻时非放下了心,搓着手心里的汗,“我怕你会不高兴。”
闻时非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在付小雅眼里有多么笨拙和可爱。
商场上的精明果敢如果放错了地方,那就是一场灾难。
此时的他没有职场上的凌厉和果断,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满眼的紧张和不安。
紧张是为了谁?不安又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