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念被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托着他弹了弹,尚未稳住身形,纪淮执的身影已覆了上来。他单手扣住金念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畔,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唇瓣直接印上颈侧细腻的皮肤,牙齿叼着轻咬,齿尖划过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指尖顺着衣摆滑入,精准握住腰间软肉狠狠揉搓了一把。
唇瓣再次覆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金念瞬间有些发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以他为中心旋转,只能下意识仰头张嘴,迎合着对方的掠夺。
唇齿交缠间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久久萦绕,金念的双手被紧扣,格外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地想抽出来,却又被纪淮执加重力道按得更紧。
像是不满他的挣扎,纪淮执在手腕处咬了一口,随即侧头叼住他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另一只手指尖从腰侧滑过,又顺着向下。
金念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点燃的引线,他歪着头,脸颊蹭着纪淮执的耳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纪淮执,让我抱着你。”
纪淮执的呼吸骤然一滞,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倏然松开,转而抚上金念的侧脸,指腹插入柔软的发丝,大拇指压开他带着水光红肿的唇瓣,撬开齿缝,勾着对方柔软湿滑的舌尖搅弄。
金念半张着的嘴溢出口涎,没了束缚的双手立刻攀上纪淮执的脊背,指尖胡乱地摸索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粗重的呼吸洒在脖颈间,带着灼热的温度,痒得他不自觉地往纪淮执的肩窝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与滚烫的体温。
阳光漫过窗户,风忽然收了声。陌生的触碰撞来,金念脊背猛地弓紧,攥住他手腕时,窗外的树影都凝在了半空。
呼吸缠在耳畔,喘息卷着燥热擦过玻璃,他咬着唇的轻颤,混着枝桠被风吹动的声音。
掌心缓缓收紧,接住最后那阵轻颤,天空沉成了灰白色,风软下来,只剩交缠的呼吸,在窗户凝的薄雾里,慢慢平了。
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晕开窗外朦胧的灯影。屋内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呼吸还带着未平的喘息,交缠的手臂松垮地搭着,掌心向贴的地方余温未散,沾着薄汗的肌肤蹭在一起,软绵又温热。
纪淮执最先撑起身子,将金念头抬起放在枕头上。他的肩线松垮却仍绷着浅淡的弧度,眼尾泛着粉色,睫毛扫过眼下淡红的薄痕,唇瓣肿胀还带着被吮过的艳色,指尖蜷曲着放在身侧,脊背微微弓着,像被揉皱又轻展的锦缎。
纪淮执抬手,将金念汗湿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金念肤色本就极白,那些浅淡的疤痕平日里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此刻却因皮肤泛着病态的潮红而愈发清晰。他指尖悬空片刻,犹豫着落下,轻轻触碰在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下细细描摹,而后缓缓游移,停在腰侧那片青黑色的纹身上。
金念的身子猛地一颤,倏然睁开眼,双臂骤然收紧,将纪淮执狠狠拽了下来,紧紧箍在怀里。
纪淮执另一只手坚强的高悬着,无奈道:“我手上还有东西。”
金念却纹丝不动,环着他后背的胳膊微微发着抖。
纪淮执低头,鼻尖在他耳侧轻轻蹭了蹭,嗓子沉哑:“你舍不得子子孙孙啊?”
“有病。”金念松开手,很轻、很轻地吸了下鼻子。
“怎么了?”纪淮执扯过床头的抽纸,胡乱擦了擦手心的濡湿,又将人重新拢进怀里,声音放柔,“疼吗?”
金念忽然觉着脸侧发痒,抬手轻轻一点,指腹竟沾了湿意。他望着那点水光,指尖微顿,缓缓点在纪淮执的眼尾。
“希望我和你,都不会后悔。”
话音刚落,手指便被纪淮执猛地攥住,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紧接着,握住他手指的掌心缓缓下滑,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手腕上那圈狰狞凹凸的疤痕,拇指指腹带着坚定的力道轻轻摩挲,声音轻得像耳语,似说给自己听,又似承诺:“不会。”
那片早已麻木无感的皮肤,早已被金念遗忘在记忆深处。骤然被触碰的瞬间,竟泛起一阵发胀的痒,混着细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腕,却被握得更紧。
金念挣了几次没挣开,忽然开口:“你刚才用的就是这只手吧?”
“你连自己的子孙都嫌弃?”纪淮执松开手,翻身扯了扯凌乱的裤子。
金念也顺势提了提裤腰,目光飞快扫过他身前的隆起,脸颊微热,猛地支起身子钻进浴室:“辛苦您自己解决,我洗个澡回避一下。”
“哎——”纪淮执话音未落,人已追了上去,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关在门外。
他拍着门板哀嚎:“没天理啊!怎么就我得纯手动啊念念公主?”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隔着门板,金念的声音带着水汽的闷意,却藏不住笑意:“你要是懒得动,跑腿叫个电动的也行,我多冲会儿给你留时间。”
纪淮执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洗个凉水澡冻死自己算了。”
他蹲在门边,手指胡乱滑动着手机屏幕,无意间翻到之前金念和公主的合照——照片里的人眉眼弯弯,笑意清浅。他指尖一顿,随手设成了手机壁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正看得入神,浴室门忽然开了。金念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上顶着毛巾,发梢还滴着水,站在他身后。
纪淮执猛地站起身,不由分说将人往里推,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低头便覆上那带着水汽的唇,吻得急切又灼热。
金念刚被热水冲透,骤然贴上冷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右脚却没踩稳,微微晃了晃。纪淮执立刻伸手扶稳他。
他额头抵着金念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带着湿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空腹洗澡头晕了吧?你出去等饭,我随便冲一下。”说着,便扶着他坐到床边,转身进了浴室。
正吃着饭,金念忽然放下碗筷,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付玉怎么样了?今天在局里没看见他。”
“去……他队员家里了。”纪淮执的动作顿了顿,垂着眼吃完最后一口饭,筷子搁在碗沿时发出轻响,头依旧没抬,“为了救付玉,中弹牺牲了。”
颅脑被打穿、红白飞溅的画面倏地撞进脑海,金念缓了缓才抬眼盯住纪淮执:“加上方永胜,三死四伤。嫌疑人畏罪自杀,怎么没听见局里有人讨论?”
“死的地点特殊。”纪淮执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刘局下了命令,严禁向外传播。”
金念的目光没移开,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他:“就算那片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至于有人死了,连现场都不仔细侦查吧?”
“流程都走完了,才定的自杀结论。”纪淮执说完,起身收拾碗筷。
金念转过上半身,目光跟着他的背影:“局里忙活到天亮,尸检结果紧跟着就出来了——这么快?”
“自杀案,本来就快。”纪淮执没回头,端着碗筷径直塞进洗碗机,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看机器运转,又像是在出神。
“你是觉得我没上过学,没经过系统训练,对这些不了解?”金念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问了。”纪淮执突然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疲惫的劝阻,“别再问了,案子已经结了。”
金念站起身,两人面对面平视:“从哪栋楼跳的?”
纪淮执叹了口气:“A6栋。”
“屋内,还是楼顶?”
“屋内……”纪淮执上前两步,顺势坐在椅子上,伸手环住金念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肚子里,声音闷闷的,“金念,别问了。”
“那你还有问必答。”金念的指尖顺着他的发顶滑下去,轻轻绕着一缕头发打转,“那屋子到底怎么了?”
纪淮执没说话,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打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痒意。
“那换个话题吧。”金念伸手捏住他的头发,轻轻一拉,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我觉得四哥,就是齐成安说的黎司。他交易当天没来,说明他随时能轻松联系上江潮或者阿塞。局里有关于他的新消息吗?”
“身份信息显示是江城人,没案底。”纪淮执仰着脖子,眼睛半睁,“那天和马斯碰面后,他就消失在张家铺附近了。”
金念的指腹划过他的嘴角,轻轻按了按:“我们去看看?”
纪淮执突然张口,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指尖:“你忘了刘局怎么交代的?”
“你是狗吗?”金念抽回手,凑到嘴边吹了吹,“我们俩闲得慌,去那附近逛逛街,总不违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