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念猛地偏头,狠狠撞向他的额头。阿塞偏头避开,手上力道却骤然收紧,又在金念脸色发白的瞬间微微松懈。他看着金念额角的冷汗,眼底晦暗不明,膝盖顶在金念腿弯,迫使他半跪在地,没再主动攻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刻意放轻的声响,阿塞的目光从金念脸上移开,锁定在刚爬起身的霍亮身上,眼底戏谑尽数褪去,只剩赤裸裸的杀意。他猛地松开金念,身影飞快闪过,手掌擦过金念肩头时带起一阵风。
霍亮刚跑出三步,后领就被死死攥住,巨大的力道将他拽得踉跄着撞在树干上,喉头涌上腥甜。不等他喘息,阿塞的拳头已砸在他小腹,霍亮立刻浑身发软蜷缩在地,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刀——那是出发前金念给他的,此刻却抖得连刀都拔不出来。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格挡,手指勉强勾到刀柄,却被阿塞一脚踩在手腕上,短刀“哐当”落地,插进泥里半寸。
阿塞俯身捡起短刀,刀背在霍亮脸颊上轻轻刮过,冰凉的触感让霍亮浑身战栗。他拼命弓起身子,手指抠着泥土试图撑起,指甲缝里灌满了湿泥,却连半寸都挪不动。
“别……别杀我……”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可阿塞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握着短刀的手扬起,刀刃映着夜色,泛着冷光。
金念心口一紧,胃里的绞痛骤然加剧,冷汗顺着下颌滴落。他踉跄着扑过去,左手精准扣住阿塞的手腕穴位,右手同时摸向自己腰间的短刀,刀柄入手微凉,却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放开他。”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对阿塞的厌恶,握刀的手抬起准备狠狠扎下。
阿塞挑眉,反手甩开他的手,金念猛地撞在树干上,喉头溢出血丝。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念借着反弹的力道再次扑上,手肘直顶阿塞后脑,同时短刀斜劈而出,直指阿塞的胳膊。阿塞侧身避开,抬脚就往他膝弯踹去。金念踉跄着单膝跪地,短刀擦着阿塞的胸口划过,带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啧。”阿塞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胸口上的血,踩在霍亮胸口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霍亮的惨叫陡然拔高,嘴角溢出鲜血,手脚抽搐着,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只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阿塞握着从霍亮那里夺来的短刀,刀尖缓缓凑近霍亮的脖颈,新鲜的血味在空气里弥漫。
金念眼底发红,撑着地起身时,胃里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
他知道不能硬拼,突然发力冲向阿塞,不是攻击,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在他侧腰,同时将自己的短刀掷向霍亮身前的地面,“哐当”一声,吸引了阿塞的注意力。
趁着这间隙,他伸手将霍亮往村子方向一推:“滚!捡刀跑!”
霍亮被推得一个趔趄,四肢发软地趴在地上,目光瞥见那把插在泥里的短刀,求生的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尖握住刀柄,剧痛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挪。
身后,阿塞已挣脱金念的纠缠,反手将他按在树干上,那把从霍亮那里夺来的短刀抵在金念的咽喉处,刀刃冰凉锋利,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金念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对阿塞的嫌恶,偏头避开他的气息。他的短刀还在地上,距离不过两步,可阿塞的力道锁得极死,让他动弹不得。
“一直都知道你硬气。”阿塞轻笑,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又陷入皮肤半分,血珠漫过刀刃渗出来。金念挣扎着,指尖扣向阿塞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阿塞似乎来了兴致,目光越过金念,看向还在缓慢挪动的霍亮。他作势抬脚就要追,金念瞳孔骤缩,猛地偏头,用尽全力咬住阿塞的手腕。铁锈味在口腔蔓延,阿塞吃痛,手上力道松了松,短刀掉在地上。
金念趁机挣脱,踉跄着捡起短刀,挡在霍亮身前。后背挺得笔直,握着刀的手发力,看向阿塞的眼神淬着狠戾:“要动手,冲我来。”
“还动什么手?”阿塞突然收了戾气,脸上浮起几分疑惑不解,“唯一能传递信息的目击证人都跑远了,再打,打给谁看?”
“陈昱在哪?”金念没接他的话,侧身挡在阿塞与霍亮之间,彻底截断他的视线。
“不知道。”阿塞按了按胸口上的血痕,咬牙切齿,“你他妈每次都对老子下死手?我要真死了怎么办?”
金念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正好,让江潮下去陪你。”
阿塞也跟着笑了,带着几分玩味:“你明知道,谁都拿我们没办法。不然你回去这么久,也不会半个字没暴露我们不是么?干嘛这么咒老熟人?”
金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眼底的狠劲被疲惫取代。
他缓缓收回短刀,没再对峙,转身踉跄着走向越野摩托车,后背抵着冰凉的车身缓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阿塞见他这副颓态,索性双腿交叉,抱臂靠在车的另一侧,挑眉调侃:“你说你费劲跑出去干什么?病怏怏的,身手也就抵得上以前三分之一。”
金念没立刻反驳,胳膊肘撑在车座上,身体前倾,侧脸浸在夜色里,声音听不出情绪:“是么?”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阿塞,眼底的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语气带上了点松懈,“我告诉你为什么。”
阿塞本就没太多防备,这事江潮从没跟自己说过他是怎么想的,闻言他抱着臂的手松了松,身子不自觉地往金念那边倾了倾,好奇道:“说说看。”
他没注意到,金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就在阿塞靠近的瞬间,金念突然手脚齐发,手臂猛地发力推开车身,脚下同时踹向车轮,越野摩托轰然倒地,正压在交叉双腿、来不及收势的阿塞身上。他双手还维持着抱臂的姿势,被车身死死钳住,浑身力道都卸了,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你他妈!”阿塞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金念俯身,举起短刀毫不犹豫的冲阿塞胸口刺去,但阿塞双臂环抱在胸前手背正好挡灾致命处,但金念用力极狠,刀刃穿透手掌刀剑部分堪堪刺破衣服扎进肉内半寸,脚下的闷哼声愈发沉重。
“我操你妈,金念你想干什么!”阿塞被他这一刀吓得不轻,要不是他今天这身衣服厚,真就了解在这儿了。
金念垂着眼,目光里满是蔑视,淡淡道:“我知道江潮想干什么,我不会让他如愿。”他顿了顿,猛地拔出短刀,指尖划过刀柄。
“他清楚我要什么。做不到,怎么对得起我给的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