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近的案子都跟这东西有关。”
“哟,金念怎么来了。”付玉从一桶泡面后探出头。
“我在刘武家找到了很多样品,送去技侦验指纹了,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金念交代了声准备走。
“你怎么不等着自己告诉老纪?”付玉挑眉一笑,“你不是开着他车来的么。”
“我休假呢。”金念转头轻轻一笑。
“没事儿,我听刘局说了就意思意思。”付玉端起泡面桶扔进垃圾桶,“你和老纪认识李鱼?刚才打听外面的车来着。”
金念微蹙眉道:“刚认识。”
—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叫李鱼。
金念对着窗外李鱼飞快跑了一张发给陈昱。
— 好。
陈昱秒回复。
“监控最后拍到马振勇显示他进了益州边郊,那儿未开发偏得很,都是林子,进去可不好找。”王越看着手机里益州警方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派人去了。”
“怎么突然行踪暴露的这么清晰。”纪淮执眉头紧锁,看着路标他们已经快到了,“那边有什么建筑物吗?”
“我看看啊,”王越扒拉着手机地图,“没有,十公里外倒是有个叫‘暖家’的福利院。”
“先去了和他们汇合再说。”纪淮执脑子里乱得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金哥!院长来电话说那几个小孩又跑了!”陈昱对着手机喊道,“只是贪玩跑出去了吧。”
“你之前说福利院在益州?”金念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对,就在益州郊区边边,叫暖家。”
“马振勇现在也在益州。”金念声音一沉。
“你是不是要去?接上我一起。”金念刚说完陈昱紧接着就说道,“你的事儿没和纪淮执说过吧?你必须带上我,不然我就给他打电话。”
“不出意外今天他就该知道了。”金念叹了口气,“在路口等我吧。”
“这么多年了那边还搞这一出?”陈昱背着笔记本从胡同跑出来气儿还没喘匀。
“不是那边的人,这是在模仿。”金念听完常凌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晨色一片灰蓝死寂,寒风如刀割面。草尖坠着寒露,沾在青紫的裤脚,化作刺骨湿凉。河面泛着灰败,那片刺目的红像浸血的碎布,缠在浊波上被风卷起波动。
三个孩子从枯草堆站起,冻僵的四肢活动时发出咯吱声,单薄衣衫鼓荡,手腕脚踝冻得发紫。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你们!不然我们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三人是谁先开了口。
尖锐叫声如冰锥扎进金念耳朵,他的头颅剧痛欲裂,风裹着腥气灌进喉咙。眼泪混着脸上河水滚下,冰冷僵硬的脸被烫的发疼。
“这儿可真够荒的。”王越下车和纪淮执站在林子外,一个穿着制服的刑警小跑过来说:“纪队,王副队,我们已经地毯式搜索了一遍,除了发现嫌疑人马振勇的生活痕迹外,没看到任何人。”
“生活痕迹?他在这儿很久了吗?”纪淮执有些意外。
“是,从我们目前发现的食品包装外还有数个烟头,嫌疑人最少在这儿两天了。”
纪淮执语气染上一丝烦闷:“那你们还是在接到我们通知后才追着他到这儿?”
“局里监控设备几天前损坏了,昨天才刚恢复。”刑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已经派人分散去找了,有情况立马反应。”
纪淮执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刑警:“李鱼顾问之前是你们局里的?”
“对,从宁州调来的,没待多久就去你们那儿了。”
“他什么时候从宁州来你们这儿的?又是什么时候去的江城?”纪淮执往他跟前凑了凑。
“一年前来的,两三个月前走的。”刑警回忆道,“那个时候就在等去江城的手续了。”
纪淮执眉头紧锁啧了一声。这么巧,都是三起案件发生前到达的本地。
叮—
手机响了一声,纪淮执拿起手机。
— 头儿,你的车上高速了。
吴奇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是来益州的高速路。
— 盯着,车停了再给我发。
“金哥,这李鱼怎么了?”陈昱从上车就在笔记本上手指翻飞。
“查到了?”金念说。
“嗯,年轻有为啊。宁州人,28岁证书拿了个遍。”陈昱把页面转过来。
金念撇了一眼左手紧握想把陈昱的头一拳砸进肚子里,咬牙切齿道:“百度百科上能查到的我问你干什么?”
“哦……哦哦。”陈昱切了页面又噼里啪啦一阵,“没问题啊,他爸妈也是宁州本地人,在宁州昭阳村镇上住。”
“父母还活着吗?”难道自己想错了?金念抿了下嘴。
“你……很讨厌他吗?就剩个爹了,活的好好的。”陈昱不确定他金哥想不想让李鱼父母活着,“需要办掉?”
“再说话你自己打车回去。”金念吐了口气才咽下把陈昱锤爆的冲动。
陈昱赶紧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纪淮执王越跟着车回了益州市局,他准备盯一遍监控。从到地方开始,这里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散。
“方队!接到报警,郊区暖家福利院丢了七个孩子。”从远处跑来个刑警对着纪淮执面前的支队长办公室喊着。
“丢小孩儿找片儿警,找我们干什么?”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就是从片儿警转上来的,福利院收到了一个小孩儿的血衣!”
轰隆——
巨雷毫无预兆地在天际炸裂,刚还明亮的天空被翻滚着的黑云瞬间覆盖,豆大的雨滴紧接着砸下。金念感觉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连指尖都传来发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