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刘局呼声带着音爆震的车都抖了抖,“你们是一天都安生不住!金念呢!”
“哎!你小点声。”纪淮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掏了掏耳朵,“咱伟大、舍己为人、尽职尽责的金念通知发现大型赌博场所,只身潜入准备一网打尽,遇上了关爱下属寻找下属的我这个好领导,最后完美收网了嘛不是。”
“你别跟我扯,我看人王越这会儿跑前跑后比你安稳靠谱多了,你要是想被篡位就继续这样吧!”刘局电话那头口水四溅。
“男人结了婚就是沉稳啊,跟我这种白痴天真烂漫的单身青年还真没法儿比。”纪淮执想起王越跟自己屁股后面安利他那条浅灰色老年款保暖裤的样子就想笑。
金念在刘局再次暴怒前抢先开口说:“刘局,我没事了,纪队正带着我回去。”
“哎~小金啊。”刘局
这带着波浪号的一声纪淮执都能想象出他带着一脸褶子的慈祥笑容,麻的他搓了搓胳膊。
“以后有事要提前上报知道吗,别让我们担心你啊,最近的事要是传到宁州,他们再派人来你也不舒服啊。”刘局哄小孩似的说。
“知道了刘局,就先这样吧。”金念按断了电话,刚才一阵一阵的胃痛扎得他忍不住弓起腰,但稍微一动背部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又挺直身子,怎么都不舒服。
“没吃饭吧?”纪淮执看着他惨白的脸,“我来的时候让餐厅送到家里了。”
想到一回去就能吃上热饭,金念稍微缓解了点,捂着肚子靠在窗户边数红灯。
咔哒——
门一打开屋内暖黄的灯光散出来,带着温度般让金念浑身放松,他刚准备弯腰拿拖鞋的动作一顿,就看见纪淮执蹲在地上已经把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了。
“背还疼吧。”纪淮执放下鞋就转身站起,一扭头被餐厅站着的一排人吓了一跳,“我操。”
“用餐愉快!”穿着制服胳膊上搭着毛巾的几个服务员齐声喊道。
“哎呦我的儿砸!”何雪翘着兰花指蹬着小高跟就从人后冲了出来,“让妈妈看看你约会对象在哪呢?”
金念刚穿进拖鞋的一只脚猛的退了出来,纪淮执反手拉着他就往里走。
“什么约会对象?你怎么来了?”纪淮执拉着金念一进餐厅就看见长桌上铺着黑面红边的桌布,上面还撒着玫瑰花瓣,中间摆着个被插满的花瓶。
金念嘴角抽搐,尴尬的笑了笑:“伯母好,我最近……”
“局里最近有点事,这一段他住我家。”纪淮执接着说。
何雪一巴掌扇在他后背,拉着他往厨房走小声说:“那你也不说清!打电话订什么双人餐!”
“我们俩人肯定点双人餐啊,你这阵仗摆的,赶紧回吧你。”纪淮执看见那一排人就牙疼。
何雪女士一秒换上得体的笑容优雅的转身走出厨房,看见金念一身狼狈和包着的手时一脸焦急的捧起金念手上的那只手说:“小金你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伯母,已经处理好了。”
何雪围着金念转了一圈松了口气:“之前淮执也总是受伤,我和他爸看见你们这么大的孩子这样就心疼的不得了,工作拼命也得有个度,快坐下吃吧,明天我让人送来点补身子的,你看你瘦的。”
“淮执,妈走了啊。”何雪冲着厨房喊。
纪淮执正洗手应了声,何雪女士再次优雅的把手放在耳边拍了拍,几个服务员排着队跟在她屁股后面走了。
“好吃。”金念用左手也丝毫不影响进食速度,“还是你妈餐厅做的好吃。”
“我不问你今天晚上的事,你慢点吃吧。”纪淮执给他盛了碗汤。
金念顿了顿说:“今天查到什么了吗?”
纪淮执正翻着手机看:“发现张迟尸体脚下就是韩岐第一现场,挖出来一个翡翠镯子,已经拿去给家属辨认了,和韩母手上的是一对,他俩跑出来的时候拿了家里不少首饰换钱用。”
“有第二个人帮张迟对么?”金念觉得张迟不会放着值钱东西不带走。
“我是这样想的,另外还发现一块被撕下来的衣服布料,应该是韩岐死前拽下来的,我看着像有血,结果明天才能出来。”纪淮执想了想又说,“还有吴奇从关家村埋尸处挖出来的两个布带子。
金念凑着纪淮执的手看他手机上的图片,是两个黑色的很长的长方形布条,两端尽头还交叉成X状打了个结,边缘磨损的很严重。
“像搬运东西的固定带。”金念说。
“怎么固定?”纪淮执没太见过这种东西。
金念擦了擦嘴,从沙发上扯了两条毛毯拧成长条状背在身上,在胸前打了个结,转过身背对纪淮执扯了扯往下耷拉的布条,撑起一个空间来。
金念放下手说:“这儿,可以放东西。”
“你的意思是……”纪淮执回忆那个布带子似乎很长,“凶手用这个搬运韩岐尸体上的关家村?”
“可能很大吧,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搬魏微,但时间太久了布料也会腐烂吧,不会留存这么完整。”金念把毛毯抖开扔在沙发上,准备收拾碗盘。
“明天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纪淮执按住他手,“不用管,明天餐厅的人会来收。”
“那……我去睡觉了。”
纪淮执从上到下扫了两眼金念说:“你就这样不洗澡?”
“……洗啊,我流程要给你汇报这么清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