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念在一楼沙发上窝了一天,睡的天昏地暗头晕目眩,中午纪淮执让人送来的豪华便当都没顾得上吃,这会儿饿的浑身发虚,正准备做起来把饭热热霍亮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兄弟,最后一次,这人明天要跑啊。”霍亮气得咬牙切齿。
“不去,让陈昱跟你跑一趟吧。”金念打开饭盒闻了下香味诱他感觉胃被掏空一样腾。
“金哥啊,霍老板说这人能打得很,只有你能降服,我去不是送死么。”陈昱说。
“你四我六,我原本就没想着要,但他竟然在赌场上玩儿,我就不乐意看他这么得意。”霍亮按了几下喇叭,“我们马上就到你家了啊。”
金念他了口气盖上饭盒报了个地址:“我不在家,你们来路口等我吧。”
“行!”
车子七扭八拐驶进一个郊区的工厂,黑咕隆咚的就能看清个厂楼影子。
“这儿?”金念看了一圈连亮光都没找到。
“赌场能摆明面上么?”霍亮搓搓手,“咱不进去,咱这儿蹲他,我看见他摩托车在咱屁股后边儿呢。”
“欠多少?”金念问。
霍亮右手张开瞪大双眼:“五十个呢!我听别人说这孙子都收拾好准备跑了还要来赌场晃一圈。”
一辆开着大灯的摩托拐过弯冲着他们开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金念抬手放在眼前挡了挡,再放下时一个目测快两米的男人架着胳膊就下来了,因为太壮了他两侧手臂都是悬空的,胸口挺的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开口也气壮山河般陈昱感觉地都抖了抖。
“您孙子跟您不是一个物种吧?”陈昱后退一步戳了戳霍亮。
“什么人?站这儿干什么?”斗鸡立在三人对面,终于看清了债主爷爷的脸,“哟,霍老板来这儿干嘛来了?”
“要账!就差你了,老子以后金盆洗手不借了!”霍亮梗着脖子在他面前像只胖鸡崽。
“找到这儿来闹事呢吧?”斗鸡活动了活动脖子,“这儿谁的地盘知道么?”
“少废话。”纪淮执什么时候回没个准点,金念想赶紧结束回家。
他往前一步抬着头才能和斗鸡对视。虽说不能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但这个体型差下的诡异对视让金念自己都有点想笑。
斗鸡也乐了,伸出一根手指就想往金念头上戳,谁料手指传来剧痛,被金念往后别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拿钱。”金念头偏了一下,看见摩托车后座挂这一个装的很满挎包,他冲后面一仰下巴,陈昱飞快扑过去拉开拉链,里面全都是钱。
“找死。”斗鸡甩开金念一脚踹翻摩托车压在陈昱身上,这摩托车比寻常的大不少,压在身上陈昱推了两下竟然没推动。
斗鸡被惹得凶性大发,赤红着眼珠子,竟抬脚就往摩托车上猛跺。铁制的车把被踩得哐哐作响,眼看他第二脚还要落下,金念眼神一厉,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腿。斗鸡的腿猛地向旁边偏了一瞬,粗壮的大腿硬生生拧回原位,带着风声踹在摩托车侧面。
“嘭”的一声巨响,摩托车被踹得剧烈摇晃,被压在下面的陈昱猛地抬头,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霍亮见状心头一紧,大步冲上前死死拽住陈昱的衣领,拼尽全力往外拖拽。
这边金念早已扣住斗鸡的胳膊,猛地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正是过肩摔的起手式。斗鸡咧嘴狞笑,梗着脖子不肯动弹,可下一秒,金念腰身猛地发力,双臂狠狠往下压——斗鸡的视野瞬间天旋地转,脑部充血胀得突突直跳,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越过摇晃的摩托车,重重砸在地上!扬起的尘土漫天飞舞,呛得人睁不开眼。
金念毫不停歇,长腿一迈跨过摩托车,抬脚对着车座狠狠一踹!原本歪斜的摩托车猛地直立起来,又朝另一侧重重砸倒,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直到这时,霍亮才总算把陈昱从车边拉了出来,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你他妈找死!”斗鸡猛地站起身啐了一口,右臂如铁棍般猛地挥出,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金念:“老子今天非拆了你不可!”
金念正想上前,却被身旁还没站稳的陈昱猛地拽了一把,脚步瞬间一顿。就是这半秒的耽搁,斗鸡的拳头已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透过衣料直透脏腑,金念忍不住咳嗽出声,胸腔里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没等他缓过劲,斗鸡的脚尖已带着狠劲踹向他后腰,目标直指躲在后面的陈昱!金念眼神一凝,硬生生拧身偏开,同时抬手死死挡住这一脚。“咔嚓”一声脆响,手心的旧伤被震得撕裂般疼痛,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纱布下瞬间渗出丝丝血迹。
他强忍着剧痛,左脚猛地踩在斗鸡刚落地的小腿上,借着力道轻盈一跃,身体在空中飞速旋转,右腿如钢鞭般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顺势缠住斗鸡的脖颈,腰腹发力狠狠往后仰!斗鸡猝不及防被锁喉,急忙扎稳马步,双手死死抓住金念的小腿,拼尽全力往下拽,脸涨得发紫。
“啪!”一声脆响,霍亮眼疾手快,抄起地上滚落的摩托车头盔,纵身跳起,狠狠砸在斗鸡后脑勺上!斗鸡脑袋一懵,脚步踉跄了一瞬,金念立刻借势发力,带着他重重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巨响,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斗鸡那颗篮球般大的脑袋竟狠狠撞在金念小腹上。
金念疼得眼前发黑,嘴唇瞬间失去血色,腿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斗鸡趁机在地上打了个滚,挣扎着爬起来,看也不看三人,转身就往工厂深处狂奔。
是要去赌场叫人?
“我没事!快拦着他!”金念一把挣开霍亮和陈昱的搀扶。他抬脚狠狠一踹,“咔嚓”一声,摩托车后部的保险杠被硬生生踹断,随手抄起一截当作武器,身形如矫健的黑猫般窜了出去,紧紧追在斗鸡身后。
工厂进门有个直通地下的楼梯,斗鸡连滚带爬地冲进去,嘶吼道:“抄家伙!外面有人砸场子,给我往死里打!”话音刚落,几个手持钢管、木棍的壮汉立刻掀翻牌桌涌出来,跟着斗鸡杀气腾腾地往门口冲。
眼看双方就要在工厂门口撞个正着,金念反而停下脚步对着楼梯出口站定,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紧攥着那截断裂的保险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纱布下的血迹愈发狰狞。
当几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嘶吼着朝他冲来时,金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兴奋,脑海中尘封的记忆涌出,被压抑了一年多的嗜血本能轰然觉醒。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快感顺着呼吸疯狂喷涌而出,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咧嘴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一年来积压的郁气在武器高高挥起又狠狠落下的瞬间,尽数化作暴戾的杀意倾泻而出。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只有撕碎眼前的人,才能宣泄出身体里那股躁动。
纪淮执跟着定位越跑越偏,一直到开进荒无人烟的郊区才停下,他下车跟着手机上闪着红点的方向走,有点摸不清方向。
“金哥!”
远处传来陈昱嘶吼,纪淮执随手捡了根木棍朝着声音来源冲去。
刚到门口纪淮执被眼前景象惊的瞳孔一缩。
金念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那截断裂的保险杠在他手中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钢管碰撞的脆响与壮汉的惨叫此起彼伏。他脚下踩着一具倒地的躯体,膝盖死死顶在对方胸口,眼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嘴角还挂着一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金念!”纪淮执低喝一声。
但眼下不是迟疑的时刻,剩下的几个壮汉见同伴接连倒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挥舞着钢管朝金念周身要害劈去。纪淮执眼神一厉,猛地冲上前,木棍如闪电般出手,精准砸在一个壮汉持钢管的手上。
“啊!”那壮汉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飞出,陆沉顺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