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金粉,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这个才发现的新型毒品就已经有两家效仿的了?”刘局按了按眉心。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付玉举起手分给大家几张报告:“金粉在市场上叫鎏砂,10.13杀人案被发现后我们才了解到鎏砂已经大肆在金三角地区广泛流通了,交易数额巨大到无法想象,现已经大量流通海外国内等数地区,我们目前发现的这两种都没有这袋纯度高、致幻率强。”付玉点了点图片上在杨镇家发现的那包金粉,即使在图片上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诡异光芒。
“源头就在缅甸北部的‘黑十字教’。”刘局喝了口茶,被杯子挡住半张脸偷瞄金念反应,“我们那素未谋面的老熟人。”
金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和他对视一眼扯着嘴笑了笑。
“嗯。”付玉接着说,“我们倾尽所有线人和优秀卧底也没能探入内部,好在他们似乎内部发生了矛盾,正处于比较混乱的阶段,有不少趁乱跑出来的,这是我们一次很好的打击他们的机会。”
“淮执你们不是查到11.1连环杀人案主犯人员蜧有‘黑十字教’的主要成员么,可以和付玉这边制毒村案子并案调查。这个团伙宁州那边掌握的要比我们多,我们主配合,明白了吗?”几人应声后,刘局交代道:“就咱们这屋子里几个人知道,不要往外传,调查也低调点。”
金念没动,等他们退出房间后站起身:“你想说什么?”
刘局叹口气笑起来:“这都能被你发现,咖啡厅的事儿淮执告诉我了,你闹这么大动静也瞒不住,上面决定让你停职一个月,发基本工资。”
金念点点头没说话。
刘局站起来拍拍金念肩膀说:“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这几次不是巧合,淮执说……”
“我知道,我住纪队家。”金念顿了顿,“他们没那么容易被抓,我要一直躲么?”
“不是叫你躲,是要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抓捕罪犯,知道吗?”刘局推了推金念,“今天起你就回去吧。”
“嗯。”
“手怎么了?”刘局问。
“没什么,划了一刀。”金念边往外走边说。
“纪队,我刚看见小金开完会怎么走了?”吴奇凑上前。
“犯错停职了,别往外说。”纪淮执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我去提审一万,你让林深再检查下韩岐尸体,带人去埋尸处仔仔细细查一遍,韩岐第一死亡现场应该和张迟是一个地方。”
“好。”
刘局最后那句话让纪淮执心神不宁,除了传闻中烂掉芯的宁州,自己队伍里也出现蛀虫了吗?
一万一看就是老油条,坐到现在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了解我是良民,吴奇有点按不住性子,厉声问道:“刘武已经供出你是主要制毒人员了,你不要负隅顽抗!”
纪淮执扶了扶额,果然一万一听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参与制毒了?你们提取到我指纹了还是看见了?”
他们确实没有在主要反应装置上提取出一万的指纹,别说一万的,两万三万谁的都没有,一干二净。”
“那我换个方向问吧,你和阿赛是什么关系?”纪淮执拿起阿赛照片,他之前入过狱,留存的照片上一脸桀骜不驯。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一万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你看清脸了吗这么急着撇清?”
“谁来也都是不认识,我就一帮村长跑腿儿的,谁知道他干的是这种勾当。”一万一脸无辜。
“你带着一村子人吸毒,你不知道?”吴奇觉得这人脸皮厚极了。
“别污蔑我啊,那被骗了之后整天晕乎乎的天天想着就染上了,说起来我还是受害者呢。”
“行,你继续嘴硬。”纪淮执让旁边刑警收起笔记本,几人一道儿出门。
“头儿,要我说上点儿手段吧,要不那几个跑回老家了。”吴奇在后面摩拳擦掌。
纪淮执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拔监控放飞机?你跟着我之前混□□的吧?咱得靠实力吃饭,跟我出趟现场去看看,咱现在外勤一帮糙货,那次不得返个一两次。”
十一月天黑的很早,风像带了冰碴刚钻进领口就顺着脊背往下滑,金念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外套,却拦不住那股子冷意往骨头缝里钻。十月底还透着点苍绿的树叶,如今早染透了红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踩在脚下发出脆响,衬得周围更是安静。
最近天总蒙着一层灰,连落日都没半点暖意,灰蒙蒙的光裹着他孤身走在巷子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冷意从四肢蔓延到心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手插在兜里握紧,里面的尖锐金属硌的手心钝痛,他把手拿出来看了眼,是纪淮执的家门钥匙。
对某些接触和关系让他下意识感觉恶心,但又厌恶自己因为个人原因对他的偏见,他每次都告诉自己既然回来了就要把那些人和现在身边的人区分开,但每次都做不到,再抬头时已经到了自己家小区门口。
转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比外面还要凄冷地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敢踏进屋内开灯,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今天电话里那个声音不断在脑中回荡,仿佛那人就站在客厅中央。
还好么?没用的废物。
究竟是谁?金念太阳穴被恐惧气愤撑发涨,毫不犹豫砰的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纪淮执刚到现场就接到金念电话:“喂,怎么了?”
“就……”金念站在纪淮执家客厅发愣,“你想吃什么?我闲的没事买来做吧。”
“我以为你不会去我家呢。”纪淮执笑的很愉快,“汤面呗,这天儿这么冷,我出趟现场就回去了。”
金念转身刚关上门正准备挂电话,纪淮执的声音突然提高从听筒里传出:“二楼先你别上啊!”
“……我已经出来了。”金念抬头往二楼看,犹豫了一下,“我来的不是时候吗?你藏人了。”
纪淮执啪地关上车门:“扯什么蛋呢,我完美单身青年,等我回去再说。”
“头儿,和暧昧对象不是这样聊的。”吴奇听了个大概,没忍住道。
“你更是扯蛋,什么暧昧对象。”纪淮执把手机揣进兜里翻开挡路的板子,弯腰绕过警戒线,“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有点长进,这么久了嫌疑人没怎么着呢你什么都说了。”
吴奇摸头笑笑:“我科科都擦着线毕业呢,没什么擅长的。”
“不错了,一科也不偏。”纪淮执推开村长家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一楼真是一点光不透。”
吴奇刚准备拍亮客厅灯犹豫了下,拿出手电筒打开了。
纪淮执就等着他去开灯好打他的手,这会儿欣慰的收起攻击姿势:“不错,这长进说长就长。”
“头儿,咱来这儿找什么?”
“找十字架。”金念微弱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吓得两人猛地往后看。
“我操吓死我了。”纪淮执拿出手机发现自己一直没挂电话,点开免提,“什么样儿的十字架?”
“黑色,下边比上边长那种,上面凹凸不平像缠着什么东西一样。”听声音金念应该在超市,收银台正滴滴的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