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在张迟家门口捡的?”纪淮执后脑勺被剃光了一小片被纱布包着,巨大的偶像包袱让他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块斑秃留在外面,在医院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对着镜子直叹气。
“……嗯。”金念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感谢纪淮执的,坐在酒店床上都不好意思玩手机只能干瞪着纪淮执,“他和凶手不是一伙。”
“这么确定?”
“他们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金念非常简短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些刘局他们都知道,我姐为了给我争取戴罪立功申请我配合她任务,之前我就是给他们做事的。”
“他不是那什么黑蜧手下吗?你没见过他们脸?”纪淮执不再看镜子,坐在自己床上。
“没,我一打杂的怎么见?他们等级划分很严格,只有很内部的才见过。”金念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名字都不知道。”
“一帮犯罪分子还训练成邪教了。”纪淮执按了按伤口倒吸一口吸。
“头头儿就是他们教主,他们手下有一批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人,逃不回来的就自杀。”金念声音透过卫生间有点发闷,“这些我和上面说过。”
“那黑蜧担任什么角色?”纪淮执问。
“不知道。”
门被拍的啪啪响,纪淮执心想吴奇他们到这么快,拉开门吓了一跳。
何雪女士穿了件裹身纯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长款羊毛呢衫,胳膊臂弯处挂着的包上的金属扣子随着她动作一下下在纪淮执眼前划过。
“你你你你!”何雪叉着腰捣他的头。
“我我我我。”纪淮执拉过她的手,“怎么了妈?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老刘给你打报告了?”
“我不来我能知道你受伤吗?”何雪挤进门内正好撞上从卫生间出来的金念,“哎!小金没事吧?没受伤吧?”她板着金念转了一圈上下看。
“伯母我没事儿,我们队长也是护着我受伤的。”金念有点招架不住何雪叽叽喳喳雷厉风行的性格,求助的看着纪淮执。
“他是领导保护你应该的,他冒失惯了别因为他受伤才好。”何雪满意的拍了拍金念。
“妈!你走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出趟现场。”
“等等。”何雪举起手在空中啪啪拍了两下,门外鱼贯而入三个托着盘子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子,速度极快的在房间里撑开桌子,盘子打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映入眼帘。
三个服务生同时鞠了一躬喊了句祝您用餐愉快后唰的退出去了。
“那羊腿你受伤了别吃,给小金!牛排也别吃了,都是发物,都给小金!”何雪低头看了一圈发现除了牛羊肉就是海鲜,尴尬的呵呵笑指着盘清口小菜,“你吃这个,我走了!”何雪提着包一扭一扭的也跟着走了。
“……”纪淮执盯着菜没说话。
金念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缓缓坐下说:“呃……哈哈……伯母真是活泼……”然后递给纪淮执双筷子,见他点头后就饕餮附体。
“哎!我也吃!”纪淮执从金念手里抢下牛排。
“队长,这是发物你不能吃。”金念眨巴眼。
“没那么讲究,以前受伤在局里扎堆儿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呢还。”
“……那能一样么?”
“有什么不一样?”
……
刚出门何雪就给他家老纪打电话:“没事儿啊,就贴了个大创可贴。”
“唉,那你给他找的相亲推推,工作那么忙。”
“行了知道了,当初多生一个我也不至于怎么闲!”
“怨我怨我,这么晚了赶紧回来吧。”
……
现场被烧的剩个黑色空架,烟雾在黑暗中像白色鬼影嘶吼着向上升腾。
“纪队长吧,我是益州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司军。”司军伸出右手,“上面要求我们只帮忙,不干预。”
司军和纪淮执王越健硕紧致地身材不同,啤酒肚紧顶着制服,说话也是点头哈腰的。
“吴奇!”纪淮执朝他点点头转身把吴奇喊过来压低声音,“你去那片叶子上提取下血迹,回去让林深验个DNA。”
吴奇点点头朝纪淮执手指方向走去。
“嘿!怎么成秃瓢了纪大帅。”王越用胯侧边顶了下他屁股。
“干什么!”纪淮执跳起一步庄在金念身上。
“这么大反应干嘛?”王越伸手犯贱似的捏了下她屁股,“又不是娘儿们。”
“是娘儿们你还不敢呢!”纪淮执拍开他手。
“碰着你安心啊,金念也来让哥摸摸。”王越伸手捞了个空,“你都不知道刘局给我说爆炸的时候吓死我了,来这儿的名额还是我抢的呢。”
纪淮执看了眼金念,心想害怕啥?人家还提前预热提醒咱们往后退要扔炸弹呢。
金念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又往后退了一步:“干嘛?”
“这儿王越看着,你陪我抽根烟去。”纪淮执说。
两人站到小区里停着的车后面,背风点着香烟,红色的火点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烧了得有一半,纪淮执才开口道:“阿赛那厮干嘛还提醒你往后躲?”
烟灰掉落在外套上金念伸手拍了拍:“和三花猫那次一样吧,弄死警察对他们又没好处。”
“那他……”
“那是他看你不顺眼。”金念踩灭烟头走上前,纪淮执往后一步后背抵在车上,深夜寒气重,车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过外套有些发凉。
他看着金念的脸越靠越近,在考虑要不要闭眼的时候嘴里叼着的香烟被夹走,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嘴唇让他浑身一麻,往上飞速聚集的热气把还没入侵进来的凉意驱散。
“不吸别浪费。”纪淮执看着他把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又偏头吐出烟雾,棱角分明的脸顺着脖子仰起好看的线条,侧脸在烟雾中看的有些不真实。
纪淮执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那是我吸过的吧?他不是不愿意……不对他愿意挨着我他解释过了。怎么嘴唇还是麻麻的?跟我没关系,是金念的手太凉了。我靠我刚为什么想闭眼?
纪淮执心里正想着就一把握住了金念垂在裤边的手:“你这体质真不行,正是年轻力胜气血旺的年龄手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