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露是金念身上的味道,很舒服的清香,热水打在脸上让纪淮执有点犯困。小腿传来细密的刺痛感,伤口血迹被热水冲落,新的血流出来。他裹着浴巾出来时金念在茶几上捣鼓着一个药箱。
“你家药箱东西还挺全。”纪淮执走进看到里面消毒包扎还有平常能用的药物一应俱全。
“陈昱塞给我的。”金念让纪淮执坐在沙发上,“把腿翘桌上吧,随便弄弄。”
“你帮我啊?”纪淮执边说边把腿放上桌。
“就当抵你洗那高端商务脚垫的钱吧。”金念下蹲用棉签沾了沾酒精抬头准备给伤口消毒,顺着纪淮执的腿突然看到浴巾支起的空间里最尽头的画面。
“你他妈真挂空挡!”金念把棉签用力一按扔给他转身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纪淮执疼的抱着腿呲牙咧嘴朝卫生间吼:“我他妈不是刚洗完还没干吗卧槽疼死我了。”
两人到市局时林深已经带着顾小果在忙活了,过了一会王越才用手在眼前挡着雨跑进来。
“哎,真是没办法,我老婆看见我淋透了脸上还有伤就心疼的不得了。”王越斜靠在墙上冲纪淮执挑眉撇嘴,“硬要给我做完汤面暖暖身子再来呢。”
“滚,局里亲爱的康师傅暖不了你的心吗?多少次都是他救了你一命。”纪淮执说,“不行再加根火腿肠。”
“那能一样吗?跟你们这种单身汉说不通。”他重伤完纪淮执又顺带拍了拍金念肩膀,还冲刚进来的吴奇挑了下眉。
“我有康师傅就够了,再来个卤蛋。”吴奇说。
“你得是肉蛋鱼虾。”纪淮执扭头冲金念说。
“反正不是康师傅。”金念说。
“林深还得一会儿,别在这儿杵着了,那帮闹事儿的呢?”纪淮执朝付玉挥挥手。
“都在我们那儿呢。”付玉捧着桶康师傅过来边哧溜边说。
吴奇王越看着他压着声音笑,金念也盯着他一脸笑意。付玉一脸懵,叼在嘴里的泡面都忘了往里吸:“要对我图谋不轨吗?”
纪淮执笑出声伸头往他泡面桶里看了看:“有人相对你图谋不轨你还能是单身汉吗?”
付玉敏锐的捂住泡面:“要吃自己泡,除了你们王副不都是单身汉吗。”
“你们队单身汉和我们队单身汉的区别就是我们不将就,单纯的泡面可吃不下去,得有卤蛋火腿肠。”
付玉狐疑的盯着纪淮执慢慢松开手:“神经病吗你是?”
神经病纪淮执趁其不备夺过泡面猛哧溜几大口给他留了一碗老母鸡汤。
“你他妈真是有病。”付玉抱着桶把汤喝光眼前飘过冲他一直点头的金念,心想刑侦队多少有点不正常。
“叫什么名字?”王越问。
“关鹏。”是那个瘦子。刑警在电脑噼里啪啦记录。
“跟关大豪什么关系?大半夜去他家干什么?”
“我们就是一个村,雨刚下起来勇哥说有人去大豪哥家偷东西,我们就都来了。”
“勇哥是哪个?”
“你们带我来的时候我就没看见他了。”
“大名叫什么?来的时候掂刀了吗?”纪淮执想起那个拿菜刀的人。
“我们可什么都没拿啊,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关鹏想起警察来家里打关大豪有点气愤,“大名不知道,都叫勇哥。”
关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抖了一下双手合十道:“你们把关大豪杀了?我什么都不说让我出去吧。”
“瞎说什么!他人好好的!”王越音量提高关鹏又抖了抖。
“在那儿喊警察打人的也是勇哥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
“喊的和动手的不是一个人。”金念对出来的纪淮执说,“喊的人在人群中藏着,动手的是从旁边林子里冲出来的,可能在那蹲很久了。”
“我就想诈他一下。这伙儿人就是凑数打掩护的。剩下的人王越吴奇分开审,明天早上我们换他们,先去休息吧。”纪淮执说完往法医室走,“叫他们过来的说不定就是凶手。”
金念跟在他后面:“一起吧,一会儿在桌上趴会儿算了。”
“验出三种不同的DNA。”林深摘下口罩在门口对两人说。
“三种?”金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除了两具尸体,在其中一个口中喉中验出了另一人的DNA,这具尸体和关昭死法一致,锥形凶器刺穿腹部失血过多导致死亡。”林深顿了顿,“还有一具白骨化严重没收集起看不出来怎么死亡的,明天得再去现场找找。”
“那儿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吧?”两个人的话出血量不够。
“不能确定两个都是,但过去那么久还下了雨都能看出鲁米诺试剂反应有很多处喷溅式血迹,起码有一个是在那儿死亡的。”
金念望向关昭躺过的那张解刨台。
你看到过什么?有试图给我们留下过什么痕迹吗?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三人的沉默,余安那边叫骂哭喊的声音从听筒穿出:
“纪队!常凌家里出现一大笔现金,银行卡也有大额进账,关大豪正在医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