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就给我一千,我怕不够,你先救救急,我下个月还你”。
“好的啊,政哥”。
“哎呀,你别喊我政哥了,叫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秦政被喊得浑身不舒服。
“出息”。
烧烤店老板见这么多人,开了三个炉子,平时开两个就够用了,今晚都烤不过来。
见老板这么忙,同学们都自助起来,老板也很乐意,把调味料都弄好给他们,喜欢辣的不辣的自己做,裴兮不喜欢油烟味,选择不加入,直接吃现成的。
“来吃吧,裴少爷”,秦政把烤好的端来给他,“没想到,居然变自助餐了”。
看着忙进忙出的同学们,自助烧烤比饭来张口更能获得体验感,“挺好,他们也不排斥”。
“要不要来罐啤酒?”,秦政问,以前聚餐裴兮一直喝饮料,“都高中了,你还喝着你的碳水饮料,像个男人一样,喝点酒”。
裴兮不信这么些歪理,“喝酒就男人了?什么逻辑,什么时候是不是男人要靠酒力来体现”。
“但你真的不想尝尝?啤酒度数这么低,不会醉的,而且明天周末可以赖床,醉了也没事”,秦政撞了撞他胳膊,“来不来?”。
裴兮有一点被诱惑到,鬼使神差把一次性杯递过去,示意他倒一杯。
“好嘞,真男人就该喝酒,喝什么饮料啊”,倒完双手递给裴兮,“少爷,请喝”。
裴兮浅尝一口,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淡淡的小麦味,过喉舒服。
“怎么样怎么样”,秦政急需反馈。
“还不错”。
秦政激动地拍了拍大腿,“我就说不错吧,要不要再来点?”。
裴兮一饮而尽,“不要了,等会回去方之白闻到我身上的酒味肯定说我”。
提起方之白,秦政也害怕,“好吧”。
聚餐到中场,秦政发现裴兮不对劲,一开始还和同学们聊得天花乱坠,现在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餐桌上得烤串。
哇靠,他该不会是醉了吧,才喝一杯,不至于吧。
碰了碰裴兮手臂,“裴兮,你怎么了?”。
裴兮呆萌转头,眼神迟缓呆滞,“没怎么啊”,声音软糯。
靠,真醉了,一杯倒,酒量真行,见他起身,“诶,你干嘛去啊”。
“去厕所”。
秦政不放心,想陪着去,“你行吗,我陪你”。
“别,我自己能行”。
秦政不再坚持,“你把手机拿着,有事给我电话”。
“好”。
真他妈乖,要是现在勒索他都乖乖上钩,“看路啊你”。
“知道啦”。
裴兮从洗手间出来,站在公共洗手台前,手机响了,看备注是方之白,关了水龙头接起,“喂,方之白”。
电话那头听着语气不对,“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不多,我没醉,我还能走直线”。
“喝了多少,我去接你”,方之白没让他碰过酒,担心一个人出事。
“好啊,学校后门烧烤店”。
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收银台对老板娘说:“老板,结账”。
老板娘见他们一群同学没有结束的迹象,“你们不是还没吃完,这么快结账啊”。
“嗯,先结账,他们吃晚一点没关系”。
老板娘拿计算机开始啪啪啪地摁着计算,“你这小同学人真好,请这么多同学吃饭”,把账单递给他,“一共两千六百三十,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裴兮调出二维码亮在老板娘面前,“你扫我吧”。
“好”,随着嘀一声结束,顺利结完帐。
秦政见人这么久没回来,跑来看,裴兮刚好放好手机,“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晕在厕所了”。
“我才没那么弱”。
“行行行,你最厉害,千杯不醉”。
事实一杯就倒,以后都不敢再让你喝酒,你就是喝白开水饮料的命。
裴兮静静看着同学们边吃边唱歌,心情也跟着欢快,以前他很少参加集体聚会,空闲时间里全都是方之白,以前方之白总说让他多参加集体活动,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和他待着,不然他念完十几年书,身边连朋友都没有。
裴兮反驳过他,说他有秦政这个朋友。
方之白又说,除了秦政呢。
裴兮回答不上来了。
“之白哥,你怎么来了?”,秦政见他来了,立马从椅子上弹射站起,裴兮醉了,他该怎么交代。
“我来接裴兮”,语气平和淡然。
秦政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噢,他喝了一杯啤酒,现在可能有点头晕”。
“嗯,我知道”。
方之白走到裴兮的那桌,轻拍几下他的脑袋,“裴兮,回家了”。
裴兮抬头,看到方之白来了,“方之白,你来啦,那我们走吧”,乖乖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的书包。
方之白帮他拿,对秦政说:“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家,晚回家不安全,特别是女同学她们,回去记得让她们把车牌发群里,到家在群里报平安”。
“好,我知道了之白哥”。
“各位我先走啦,下次再聚”,方之白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交际花还不忘应酬。
大家看着裴兮被方之白带走,也不敢多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