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两个人没说几句突然吵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慕挽意手里的红酒泼了出去。
“去死,狗男人!”
这一次她像张文淇曾经一样潇洒,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挽意转身华丽离场。
说实话,有点慌,她怕路嘉亭生起气来当场发疯。
网上关于他脾气暴躁的黑料实在太多,慕挽意也有点拿不准。
慕挽意从后场离开,晚会还没开场她已经待不下去了,外面的记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人拦住慕挽意。
慕挽意走到停车场,黑蓝给她们派的保姆车停在那。
眼看就要走到保姆车那了,慕挽意的手腕被一道力拽进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里。
她莫名其妙面对面坐在路嘉亭的腿上,裙子凌乱,露出雪白的大腿。
跑车的空间低,她不得不靠近他。
“傻逼啊你。”慕挽意骂完他又用力捶他肩膀。
慕挽意翻身坐到边上的座椅,她伸手去拉车门,门打不开。
路嘉亭没生气,他看着慕挽意,被骂了反而笑了。
“打开啊。”慕挽意皱眉瞪着他。
“家住哪,我送你。”他说。
“用不着。”
“用不着也得用。”路嘉亭轻易打开另一边车门绕到主驾驶上车。
慕挽意不说,两人僵持。
路嘉亭的长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他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很经典老气土大款的款式,戴在他手腕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张扬不羁。
“报位置啊。”
“你一定要送我回去?”
“对。”
慕挽意报了一个小区的位置,他不知道在哪,在屏幕上开了导航。
“这么偏。”
他车技很好。为了抄近道挤小路都不怕刮蹭。
开着开着,他把敞篷打开了。
抬头可以看到天上零碎的群星,空气里是桂花的香气。
“很冷。”慕挽意坐在后面,风吹动她的长发。
她的脸型流畅,就算露出额头也不怕。
路嘉亭没有说话,敞篷缓缓关闭了。
到小区了。
慕挽意下车,路嘉亭跟着她下车。
她走到所住楼层的楼下,找出卡,抬手要刷时,回头看了路嘉亭一眼。
“我到了。”
“嗯。”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回去吧。”慕挽意看着他,语气在劝。
她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男人,脸上已经没了当年的青稚,眼睛深邃如海,就算没有神情,也是冷漠的。
“我想送你上去。”他看着慕挽意,嗓音有点哑。
慕挽意轻轻叹了口气,刷了卡,门锁开了,路嘉亭帮她拉门。
电梯间,她按了楼层。
两个人站在里面,沉默让时间变得漫长。
慕挽意抬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双唇微动在默数数字。
路嘉亭侧首看着她,慕挽意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不看他。
电梯门开了,慕挽意先走出去,路嘉亭跟出去。
慕挽意打开门,“我真的到了。你回去。”
“能不能让我喝杯水?”他问,声音轻轻的,少有的礼貌。
太得寸进尺了。
“喝完就走。”慕挽意还是让他进来了,叮嘱他换鞋。
路嘉亭踩着脚后跟脱掉皮鞋,在慕挽意的注视下乖乖把皮鞋放好在鞋架上,换上粉色拖鞋。
她家全是粉色拖鞋。
没有男士拖鞋。他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路嘉亭淡淡环顾慕挽意租的房子,很小很整洁,像她在老家的房间一样。
慕挽意去厨房倒水,路嘉亭跟着过去。
他就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她。
“给。”慕挽意把玻璃杯递给路嘉亭。
她走到客厅盘坐在茶几前,自顾自地打开平板,追最新程瑜最新上映的宫斗剧边看边卸妆。
路嘉亭走到她边上坐下,盘腿和她一起看平板。
他那个角度反光看不清屏幕,慕挽意又往边上坐了坐。
路嘉亭也往里坐了坐,他认真看着平板,时不时小口小口地喝水。
客厅很安静,只有宫斗剧的声音。
“这是程瑜?”他看了半天才发现。
“对啊。好不好看?”
程瑜在这部剧中是妖妃人设,此时画着妖媚的妆容在跳舞。
“没有你好看。”他始终看着平板,喝了一小口水。
慕挽意还在卸妆,妆卸了一半,眼线和睫毛膏化在眼睛周围,脏脏的。她闻言一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像鬼一样。
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路嘉亭起身去帮她拿。
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机。
他一眼也没有看手机屏幕,把手机递给慕挽意后重新坐在她身边,这一次好像挨得更近了。
慕挽意接了电话,是张文淇打来的。
“挽意,晚会结束了,你去哪里了?”张文淇坐在保姆车里等。
“噢,我自己回来啦,忘记跟你说了,抱歉宝贝。”慕挽意对张文淇和程瑜可以很习惯地脱口而出宝贝两个字。
“没事没事。我听到有人说你泼了路嘉亭红酒,太帅了!一定很解气吧!”张文淇八卦打听。
房间很安静,张文淇讲话的声音不用按免提路嘉亭也能听见。
慕挽意看了看路嘉亭,他静静看着慕挽意,好像说的不是他。
还好他穿的是黑衬衫黑西装。不太明显。
“对了挽意,你是怎么回去的?打车吗?”
“坐路嘉亭的车......”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问,“所以他一直在你边上吗?刚才我说的话他该不会听见了吧?”
“听见了。”路嘉亭说。
“挽意,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咳嗽一声。”
“咳......”慕挽意瞟了眼路嘉亭鸷冷的凝视,“没。”
挂了电话。慕挽意催路嘉亭回去。
“好,我下次再来看你。”
“不用来了。以后都别来了。”慕挽意送他到门口。
路嘉亭站在门口看着她,双唇紧抿。
关上门后,他才动了动嘴唇。
挽意。
慕挽意站在猫眼看他,他站了将近一分钟才去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他进去,电梯门关了,他走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也灭了。
晚会不出两小时,热搜爆了。
#小路总被女歌手当众泼红酒。
有看戏的,有猜测的,还有夸慕挽意的。
一部分网友就看不惯路嘉亭平时的拽样。
【太厉害了!就不喜欢这位小路总仗着有钱拽得要死的样子呢。(微笑)】
慕挽意看到了这条在她评论区点赞量高的评论。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路嘉亭不是因为有钱才拽,他一直这个欠打的性格。
还有不道德的营销号胡编乱造,说小路总包.养过慕挽意,又写许京蕴和小路总早就在一起了。
乱七八糟的,还有一群网友相信。【是真的。我上次看见三个人在大街上为这个事吵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搬到台面上了。】
这位网友张口就来,慕挽意看笑了。
一夜过去,慕挽意一觉醒来看到昨晚经纪人给她弹了几十个电话。
到底是公众人物,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慕挽意最新一条微博出现了很多点赞和评论,有人夸她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也有人在骂她,觉得她太泼妇了。
经纪人的电话又弹了过来。
慕挽意深吸一口气点了接通。
经纪人早就慌得焦头烂额,“你人呢?一晚上不接电话。”
“不好意思欢姐,我昨晚睡得早,手机静音了。”
“昨天晚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怎么惹上小路总了?你怕不怕他把你封杀了?”欢姐很怕自己含辛茹苦带的人被封杀。
“不会吧?”
路嘉亭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想个解决方案吧,到底为什么泼他?”
“失手?”慕挽意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前任相逢起杀心的戏码吧。
“哎哟,你真是我祖宗。”
慕挽意还在想怎么办。
欢姐接着说,“好吧,就这么澄清吧。”
“......”
有时候过于随便反而比一本正经更好。她一直在心里让自己别那么紧绷,活得随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