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黑蓝音乐公司这边对慕挽意很好。
他们没有一味地要求慕挽意给公司赚钱,频繁送慕挽意去培训,学了很多专业的新知识。
然后出精品的歌,歌一遍遍的录,后期一遍遍的修。每次出新歌反响都不错。
毕业后慕挽意全身心投入出了新曲《忏悔》,这首歌火出圈了,也让慕挽意正式抛掉了“小包惠心”的标签。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她叫慕挽意。
黑蓝给慕挽意接了一个古装剧片尾曲,慕挽意大致看了合同,很快就签订下来了。
这部剧程瑜有在参演,她是女一。
程瑜的资源越来越好了,不过有个和她同类型的女演员和她在抢资源。
“许京蕴是女二,这个女二的人设和她以往的风格都不一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她们在群聊打电话,程瑜这么说。
“想和你同剧比较吧。”张文淇猜测,她在敷面膜,讲话不是很清楚。
张文淇想到什么,又说,“明星慈善拍卖晚会的邀请函你们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程瑜见慕挽意好久没讲话,叫了她好几声。
“收到啦。”慕挽意刚才睡着了。
明星慈善拍卖晚会是一年一度的,去的除了娱乐圈的明星还有商业界的明星,主要是帮助那些小镇上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为主。
这种明星慈善拍卖晚会是有门槛的,去的多以三线明星为主。
慕挽意和张文淇能去多亏了有个好东家。
黑蓝音乐在娱乐圈乐坛中的地位算长辈,晚会那边多给了几张票。
黑蓝音乐对慕挽意寄予厚望,一直觉得她能成大器。对此慕挽意很惭愧,她还是挺害怕别人看好她的。
恰逢黑蓝音乐的太子爷留学归来继承家业,对方名校海归。是个花花公子,来公司实习的第一天就看上了慕挽意......边上的张文淇。
第一眼看去,张文淇很亮眼,漂亮的很有风格,清冷美艳。
他对张文淇呵护有加,什么好的资源能给的都给到张文淇,包括明星慈善拍卖晚会的入场券。
“去明星慈善拍卖晚会能认识一些做音乐的大佬。”他对张文淇深情款款地说,“不过要是找投资大佬就算了,你找我就好。”
张文淇要吐了。
虽然这男的长得不错,但是她的心思现在只在做音乐上。要是能在明星慈善拍卖晚会可以认识一些音乐制作人也不错。
慕挽意的晚会入场券是黑蓝音乐高管给的,对方也是觉得慕挽意可以去认识一些搞音乐的,顺便认识一点业界大佬找点资源。
“去见见世面吧。”高管说。
慕挽意很感谢这位高管,对方对她实在不错。抛开工作,还好关心她在首都过得习不习惯,逢年过节送购物卡和礼品。去年慕挽意的父母来首都体检还是他托熟人在医院挂到专家号。
明星慈善拍卖晚会的地点定在首都大饭店,饭店有百年的历史,繁华复古,富丽堂皇。平日里其他重大晚会和发布会也会在这里举行。
门口云集了很多扛着摄像头的媒体,白色的闪光灯强度不小。
慕挽意被刺得眯眼。边上的程瑜习以为常,优雅大方地招手回应。
来的大咖很多,慕挽意见到了好多娱乐圈的顶流。记者们优先忙于采访有名气的明星,慕挽意和张文淇一路无阻。
她们对远处被拦下的程瑜给予怜悯的目光,程瑜冲她们欲哭无泪。
没办法,程瑜现在是当红小花了。
“你好,程老师,你的新歌什么时候出呀?”有个年轻的女记者拦住慕挽意。
“歌录好了,不过公司还在修,近期会赶进度上的。”黑蓝又给慕挽意培训过采访话术和应对方案,她现在面对镜头大部分时候可以从容应对。
“很喜欢你的歌,可以给个签名吗?”采访了几个问题,女记者拿出笔记本。
“可以呀。”慕挽意接过笔签字。
慕挽意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晚会,她的礼服都是公司准备的,青色吊带裙配珍珠耳钉,清新婉约。既不抢风头,也不失颜色。
微卷的黑发流散在肩头,她发质好,蓬松且多,乌黑发亮。
公司的化妆师给她画了淡淡的妆容,明亮亲和。她化完妆还是中上的容颜,娱乐圈有很多人做过整形,慕挽意不是演员,不需要惊为天人的颜值,她偶尔和程瑜还有张文淇去做皮肤护理。
赚了钱,慕挽意在张文淇的影响下还报了一些成年舞蹈班,也练瑜伽,现在体态和气质比以前要好。
张文淇拿了一杯香槟,慕挽意喝不惯香槟,下意识拿了红酒。
“傻呀,红酒要是倒了会有颜色的。”张文淇说。
大家拿酒杯都是做做样子,一下子也喝不了这么多。
“啊,有道理。”慕挽意不好意思把红酒放回去。
张文淇遇到了喜欢的音乐制作人,她和慕挽意说想去认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上前打招呼。
慕挽意自顾自地走,她没有什么目标,漫无目的地慢慢走。
大家都在交谈,大多数是漂亮的演员和西装革履的商业大佬在讲话。娱乐圈水深,不少明星和富商都有暗地里有□□上的来往。
慕挽意一开始还很惊叹这种关系,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了。
富商们大多是中年男人,他们发福的身材躲在高档的定制西装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漂亮金丝雀,寻找新的猎物。
几个交谈的男人看了慕挽意几眼,其中一个过来敬酒。
对方的开场白是,“你好,你是演员吧,我看过你演的戏。”
大概是惯用的搭讪方式。
“不是不是,我是歌手。”
“我知道,小包惠心嘛。”另一个男人对娱乐圈还算有些了解。
“噢噢噢,唱《一路上的人》那位吧?我老婆很喜欢你的歌,有段时间天天打牌的时候唱。”他们不避讳自己有家室的事实。“好听好听。”
“你声音真的好听,难怪刚才讲话的时候感觉很熟悉。可以认识一下吗?我近来有对音乐公司投资的想法。”对方拿出名片给慕挽意,“上面有我助理的电话。”
“有时间吗?去我车上聊聊。”
慕挽意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她有些慌乱,婉拒得不是很体面,对方对她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匆忙逃离后,慕挽意晃悠到人多的地方。心想在人多的场合总不会有人敢对她过多骚.扰了。
酒台边上有甜品台,慕挽意拿了一块粉红色的马卡龙站在边上小口小口地吃。
精致的马卡龙很甜,甜到发腻。
她看着眼前穿着得体的人们,上流社会的晚会也鱼龙混杂,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们各怀心思,带着各自的目的而来。
慕挽意看到一个挺拔清瘦的背影,很熟悉,她一愣。
对方侧过头可以看到脸,像名家雕刻的艺术品,眉眼冷冽,鼻骨弧度完美,越长越出众。一张帅脸很是不耐,和边上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成鲜明对比。
路嘉亭穿着西装,宽肩窄腰,他的背脊一直很挺拔,衬托腿更长。
他边上还有一个貌美的女明星,对方一双媚眼暗送秋波,长相像名画里的纯情神女。
慕挽意认出是当红小花许京蕴,网上经常爆出有富商重金向她求爱。她都置之不理,如今对路嘉亭十分迎合。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至少从颜值上很是登对。
“小路总,这部剧后期价值绝对是超越投资额至少十倍的。”许京蕴没想到路嘉亭这么难搞,这人软硬不吃,脾气死差。
“风险?你懂投资?你跟我说这个。”路嘉亭问了几个专业性问题,把许京蕴问尬住了。路嘉亭又瞟了带许京蕴来的男人一眼,这些油腻男导演让女明星来拉投资的动机太明显。
许京蕴面上带笑,心里恨不得给路嘉亭一拳。
路嘉亭转身就走,不跟她多废话。
许京蕴不放弃地追上,“小路总。”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来,许京蕴还好及时刹住脚步,不然现场这么多记者撞上就出糗了。
许京蕴看到路嘉亭看着一个女的,他的表情有点奇妙。不过很奇怪,那个女的长得分明没有她漂亮,路嘉亭还直直看着。许京蕴见过她,是程瑜的朋友兼堂妹。被称作“小包惠心”的慕挽意。
对视几秒后,慕挽意转身就走,背后传来路嘉亭的声音。
“慕挽意。”
慕挽意不搭理,她穿着高跟鞋,走得快了脚步不稳。怕摔倒了出丑,慕挽意尽量放慢脚步。
“慕挽意。”路嘉亭腿长,三两步就矫健地追上慕挽意。
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这是分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再次肌肤接触,重新感受到的温度那么真切,真实到再回忆到那段时光的心都在颤抖。
尘封已久的灰色记忆重新有了颜色。
然后飞速过渡在回忆里狠狠破碎,光斑流转,只剩下温暖梦幻后的麻木。
慕挽意抽出手,“小路总?”
近乎三年来,她没再见到过路嘉亭。
但网上有新闻,京城沈姓富商“遗落民间”的儿子被寻了回来。
网上众说纷纭,沈家有百年的商业历史,家大业大,只是血脉单一,现在的沈家掌门人正妻不能孕育。网友们笑称老沈家后继有人了。
慕挽意从不关注经济新闻,这个事还是程瑜告诉她的。程瑜在娱乐圈和很多富商有过饭局,多少有所耳闻。
慕挽意没想到她那同镇出来的前男友真的是富家少爷,现在回家继承家业了,算算时间,正好是他们分手那段时间。
“什么嘛,有钱了就甩掉了糟糠之妻。”程瑜翻了个白眼。
“应该是有商业联姻,他们有钱人都怎么搞。”张文淇也是有钱人,她对商业联姻屡见不鲜。
“嗯,随便了。”慕挽意放下了,一年没有提起过路嘉亭。
路嘉亭的脾气差。
他刚被沈家认回,有很多媒体蹲在他住的富人区小区为抢一线情报。
蹲了四天三夜才看到戴鸭舌帽出来的卫衣少年。
他们看见路嘉亭出来了就冲上去问贫困小子摇身一变富家少爷的感受。
路嘉亭冷漠地推开他们。记者们穷追不舍,他们围着路嘉亭,像饥饿的鱼围着食物。
记者句句犀利,路嘉亭连一句无可奉告都懒得说,直接暴怒摔了一个十几万的相机。
被摔相机的记者在微博哭冤喊话,还放上路嘉亭摔相机的有力视频证据。【不赔相机你就等着吧!】
视频里的路嘉亭一张臭脸,狠起来跟疯狗一样凶。摔相机的样子暴躁迅速,一秒报废十几万相机的样子确实帅。
那年他二十岁,脾气锋芒毕露。
网友们一波吃瓜嘲讽,“刚当上少爷就发这么大少爷脾气,啧啧啧。”“说实话这男的有点帅啊,像G&P的G。”“虽然帅,但别扯上我家G,G哥素质比他好多了。”
“相机门”一战成名,网上冷嘲热讽。
事情发酵了两天后,一个名为“yyyyy”没有认证的微博出来发第一条微博。【别狗叫。早赔了。】
微博遭受沦陷炮轰。
后来媒体爆出,当天小路总就出手赔了二十万只说了三个字。凑个整。
顿时风头一转,网友直呼阔绰。
跑到yyyyy的微博下评论少爷家里招不招保洁。
有人打听到小路总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金融专业,替父出征谈过几个大项目。
不过大家更在意他谈崩的项目,每崩一个就在网上泼凉水。“这波白给了呀小路总。”“没事,不要灰心,家底够你败。”“笑死我了,这局崩了,看小路总的脸都黑了。”
慕挽意看过关于他的几条热搜,她是平常心当吃瓜看的。
他连喜欢的飞行专业都能放弃去留学学金融,那跟她分手去家族联姻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分手后慕挽意去路嘉亭的学校找过他,他的舍友说他已经退学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经注销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慕挽意才意识到他们真的结束了。
真的跟丧偶了一样。
不,比他死了还难过。因为这是他不要她了。
程瑜说他爱钱胜过爱女朋友。
张文淇说,“谁不爱钱呢,何况是沈家那种家业,我们打几辈子工才能去沈家当保洁呢。路嘉亭这么做很正常。”
是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有时间吗?去我车上聊聊。”
慕挽意半小时前刚听过一样的话。
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刚才还是貌美金丝雀并肩而立,现在就想和前女友旧情复燃。
“聊什么,聊你这几年过得怎么风生水起?要给我讲讲你的辉煌过往吗?”慕挽意强捺住胸腔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