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曜握紧了那枚晶核,声音里多了点不确定的询问,“我刚才真的做到了?”
宋夺:“嗯,吸收它。”
白曜吞下晶核,闭眼,努力去感受。
那枚F级晶核的能量很少,刚一入口,便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融入了他的身体深处。
“感觉怎么样?”宋夺问。
“好像,没什么感觉。”白曜实话实说,有点不好意思,“能量太少了。”
宋夺并不意外:“走,继续找。”
他带着白曜,继续在禁区外围探索。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扭曲的灌木丛,灌木丛的枝条是不自然的暗紫色,上面挂着零星几颗干瘪的、颜色同样诡异的野果。
“那是……”白曜刚想询问,宋夺却忽然拉住了他,示意噤声。
只见那片灌木丛的枝条,在没有任何风吹过的情况下,轻微地蠕动起来,如同活物的触手。
其中一根较粗的枝条缓缓抬起,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枝条的末端并非叶片,而是一张长满倒刺的嘴。
“F级,刺藤怪。”宋夺低声道,“移动缓慢,靠枝条缠绕猎物,注入消化液,根系是弱点。”
他的话音刚落,那根抬起的枝条绷直,蜿蜒着朝他们袭来,速度比之前的腐食鸦慢上许多,但藤蔓特有的迫近感更让人心底发毛。
白曜倒吸一口凉气,习惯地又想后退,但脑海里闪过宋夺的话,恐惧和退缩会抑制洗礼。他强迫自己钉在原地,等着那根袭来的暗紫色藤蔓。
近了,更近了。
就是现在!
他不再需要宋夺引导,全凭刚才成功定住腐食鸦的记忆,调动身体深处那股凉流,一丝比之前清晰不少的气流顺着他的意志涌出,并非攻击,更像是冲刷。
洗礼接触藤蔓的瞬间,那根藤蔓动作一僵,攻击的势头大减。
宋夺身形未动,身后一缕红雾掠过,切断了那根僵直的藤蔓与灌木主体的连接,“嗤”,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粘稠汁液。
但这并未结束,整片刺藤怪灌木丛都躁动起来,七八根藤蔓同时扬起,如同群蛇乱舞,朝两人笼罩而来。
白曜的脸都白了,一次性面对这么多,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又开始动摇。
“集中范围。”宋夺只说了四个字。
范围?他的异能还能范围使用?
白曜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全力去感受,去呼唤体内那股清凉的洗礼,想象着将它们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
一股无形的涟漪以白曜为中心扩散开来,看着气势不小,但终归只是F级洗礼,气流薄薄的,盖住前方那片躁动的灌木丛。
所有扬起的藤蔓顿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张牙舞爪的姿态僵在半空。
这一次,不等宋夺提醒,白曜自己就意识到了机会,他喘着气,看向宋夺,眼里带跃跃欲试。
宋夺点了点头。
白曜鼓起勇气,捡起地上掉的一截较为坚硬的枯枝,当做棍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最近的一根藤蔓,用力砸向它连接灌木主体的根部。
“噗嗤”一声闷响,并不费力,那根藤蔓便耷拉下去。
有效!
F级变异种看起来唬人,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他如法炮制,动作缓慢,在异能持续的微弱影响下,刺藤怪的防御和反应都降到了最低,他一根接一根,将那些僵直的藤蔓从主体上砸断或扯断。
每破坏一根,灌木丛主体的躁动就减弱一分,直到最后,整片灌木丛都变得光秃秃,只剩下主干。
宋夺走过去,示意白曜退开,他伸手插进泥土,扣住刺藤怪主要根系所在的位置,用力一拔,把一整株连带根系扯了出来。
根系盘结处是一颗颜色深紫的F级晶核。
“给。”宋夺清理掉泥土和根须,把晶核递给白曜。
白曜接过,这次吸收后,感觉明显了一些,那股凉意更清晰,在他体内流转,“我好像能感觉到它多了一点。”白曜有些兴奋地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宋夺带着他在禁区外围行走,专挑落单的、最低级的F级变异种下手。
有变异鼠、变异蜂、还有变异蚁……
晶核一颗颗被吸收,虽然都是最低级的F级,但积少成多,白曜对洗礼的控制,也从最初的全凭运气和情绪爆发,变得稍微有了一点方向感。
灰白的天空沉入墨蓝,禁区里的风变得更冷,带着夜晚特有的、令人不安的呜咽声,穿过枯死的树林。
白曜微微喘着气,衣服沾上了不少泥点,他的眼镜几次滑到鼻尖,额发也黏在额角,很累,但也很兴奋。
“该回家了。”宋夺抬头看了看天色,停下脚步。
白曜一愣,他们竟然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环顾四周,枯树、怪影、朦胧的雾气……白天的禁区已经足够可怖,夜晚的这里会是什么情景?他不敢想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好,我们快回去。”
返程的路上,白曜安静了许多。
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疲惫感也阵阵袭来,他终于有空细细回想下午的经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
定住变异种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看到暗红色的雾,后来,他看清楚了,那些红雾是从宋夺身后散发出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
是宋夺的异能吗?
可是……如果宋夺是异能者,而且实力不俗,为什么还会留在贫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