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施把酒杯倒满酒,用手端起酒杯,专注地看里面的泡沫产生,升起,到表面爆掉,漫不经心地回:“我问你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吧,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
“为什么?”靳焉好奇。
又一个泡泡爆掉,喻施抿着唇说:“你其实是离家出走了吧!”
是肯定句。
靳焉:“为什么这么说?”
喻施只看着酒杯里的泡泡,也不看靳焉,继续说:“是不是这次没考好家里面骂你了?”
靳焉笑了:“你看见了?”
喻施耸耸肩:“是不是你一直都是好学生,但是迟来的叛逆心却突然在最近出现,所以跟父母吵架所以离家出走了?”
靳焉拿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里面的泡沫突然快速上升快速爆裂,喻施移开视线看向靳焉,他说:“初中就叛逆过了。”只见他指指自己的耳朵,“这是证据。”
喻施张大嘴巴,下意识凑近了看,那里竟然像是有三个耳洞,不细看已经看不分明,明显是时间比较久已经长死了,但是已经确实证明那三个耳洞真真切切曾经存在过。
喻施又歪头想看他的另一只耳朵,靳焉于是配合地微微侧头,另一只耳朵干干净净,头发半盖住上耳骨,像是精灵把耳朵尖藏了起来。
喻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离得有些近,红着脸往后撤了几分。
她又看向他那只有耳洞痕迹的耳朵,眼睛越睁越大。
本就是水润的鹿眼,瞪大了后那黑眼珠更是漂亮灵动,像是会说话,像是能放映电影一般地璀璨漂亮。
“再瞪眼珠就要掉出来了。”靳焉的声音响起。
喻施终于想起来感叹:“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他这么一副乖乖的样子初中竟然就敢穿耳洞!那叛逆期来得还真是猛烈!
喻施的脑回路也不跟别人不太一样,她没有继续感叹什么,只问:“所以摇滚是初中就开始玩了?”
靳焉挑眉,回:“还真是。”
喻施点点头又说:“那你还是离家出走了吧!”
靳焉苦笑:“怎么又绕回来了?”
“嗯,”喻施笑看着他,一脸红晕,连眼尾都有些红了,靳焉扫了一眼她身后,那里已经摆了五个空瓶,喻施又说:“嗯,你肯定是离家出走的,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家教很严,忍受不住逃出来很正常!再说了谁说叛逆期只会来一次啊!初中那年你是不是也离家出走过啊!”
靳焉笑笑,点头:“你说的对。”
“而且,”喻施双眼晶晶亮地看着他,嘴巴只说自己想说的,“我还挺羡慕你的。”
话题有点跳跃,靳焉不解:“羡慕什么?”
“我家那只狸花,对了,也不能算是我家的,它谁都不喜欢只是喜欢那个躺椅,这么多年了我连碰它一下都没得逞,你才来这么几天它竟然就睡在你身上,真是气人!”
靳焉又笑了,他感觉这一晚上他好像一直在笑!
其实不是的,他是在来到她身边后,才有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冲淡了之前他所有的不适。
“我跟它一起长大,它不却让我碰!气人!真是青梅竹马也比不得天降!啊!!”
喻施哀嚎一声,却恰恰大家的聊天都在此时停止,桌面上只短短几秒的空隙,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哀嚎。
大家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评论。
徐立生:“你不会是说那只狸花吧!按照人类年龄换算它能当你爷爷了,怎么能轻易让你碰!”
张长华:“谁说比不得,你看它的时候它还愿意看你,等我看它的时候我总觉得它在白眼我……”
吕一早就喝得迷迷瞪瞪,此时靠在谢方的肩膀上大着舌头总结:“你管是竹马还是青梅还是天降,主要还得看是谁对不!”说完还用手拍拍他的肩膀。
谢方没说话,双眼看着喻施的方向。
喻施本就喝了不少酒,此时面若桃花,眼尾染红,双唇艳丽,她此时微仰着头,身体略微向□□斜。
而她的右侧,是那个身体略微向左探身的靳焉。
所有人都笑呵呵地逗着喻施,谢方嘴角带笑,眼中笑意越来越少。
直至一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