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巷子里七扭八绕了一通,靳焉已经完全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反正警笛声是听不到了,那些五彩缤纷的小混混们也追不上来了。
喻施终于停下来,转头看向靳焉,她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靳焉倒好,气息几乎没有变化,依旧四平八稳的,跟刚刚没跑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喻施低头看向他的手腕,那里通红一片。
喻施赶紧松开手说:“啊呀,都红了,真不好意思,刚刚我太用力了。”她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说完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没想明白哪里不对。
“没事,”靳焉晃晃通红的手腕,“不过你劲儿确实挺大。”
呃……
喻施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腾地红了,小黄片她虽然没看过,小言还是看过几本的,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着哪里不对劲儿了……
但是他回答地这么自然,就好像他不知道这句话有歧义一样,喻施心中感叹:果然还是一个没被社会污染过的乖宝宝。
喻施红着脸看着靳焉,嘴上努力解释得正经一些:“啊,确实是,我这毕竟是敲鼓的,跟弹琴的肯定不一样,劲儿不是一般大。”
这么解释好像也不太对,喻施有些局促,一时想不出还能怎么说,索性闭上嘴。
靳焉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她看不懂,半秒后,他回:“有劲儿也得省着点使。”
“嗯?”什么意思?把他拽疼了?
喻施刚要继续道歉,又见靳焉指着她的手指指骨说:“你的手受伤了。”
她抬手细看,才发现指骨已经有点红肿充血了,局部甚至还有小伤口,喻施“啊”了一声,忍不住念叨:“完了,回去又要被小方叨叨了。”
一副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担心会被谢方数落的样子。
正说着,靳焉突然上前一步,距离突然拉进,喻施一愣,怔愣间手被轻轻拉过去。
喻施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然后,喻施看到他从兜里拿出个创可贴,单手揭开,轻轻贴到她那处被划破的小小伤口上。
创可贴是最简单的款式,拿在他手里却像是被升级了,变得娇小可爱又与众不同。
而手背上的触感温热,一点一点灼烧着喻施越来越迷糊的大脑。
喻施的脑子里欢快地蹦着好多感叹:
他的手果然大!
手指好长!
指甲好干净!
指骨真漂亮!
啊——手感真好!
啊——肤色好白!
啊——显得我的手好小……
喻施开始语无伦次:“你怎么随身带着创可贴?你平时用得到吗?不会是随时准备着缠到指尖当做指甲弹古筝吧?”
靳焉的手一顿,然后随意回:“也不是不行。”
“啊?古筝你也会?”喻施傻笑,“你在开玩笑吗?”
“像吗?”像在开玩笑吗?
靳焉垂着双眼,手指轻轻按创可贴的粘胶两侧。
他离得近,那眼睫毛又密又长,还带着微微的卷曲,一点点的眼珠转动都能看到睫毛的颤动,喻施的心也跟着忽扇忽扇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