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右侧,更是让他如坠冰窟。那是一段经过增强处理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一个戴着兜帽、身形与他极为相似的男子,正在老城区一个偏僻的黑市交易点,与一个蒙面人交接一枚数据U盘。
录像的角度刁钻,不仅拍到了他下意识摸鼻子的习惯性动作,甚至通过唇语分析技术,将他当时压低声音说的几句交易暗语都还原了出来!
那是他昨晚刚刚完成的一笔“大生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冷汗,瞬间从钱串子的额头、后背渗了出来,浸湿了他那件花哨的丝绸衬衫。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极致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科技大佬,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肥羊”,而是一头隐藏在暗处、獠牙毕露的猛虎!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来意,更是将他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
“你……你……”钱串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知道,这些数据一旦曝光,他不仅在新元市无法立足,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墨渊轻轻挥手,光幕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钱串子。
“我对别人的龌龊事,没什么兴趣。”墨渊放下水杯,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但我讨厌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钱串子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哈腰,声音带着哭腔:“墨……墨先生!
误会!都是误会!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我不该打您的主意!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些情报……那些情报我免费送给您!
不!我倒贴!我倒贴!”
墨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情报,我不需要。”
钱串子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虚拟投影中尽管这只是个象征意义的动作,苦苦哀求:“墨先生!
您大人有大量!您想怎么样?只要我钱鼠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墨渊指尖再次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给对方下最后通牒。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信息渠道。”片刻之后,墨渊缓缓开口,“从今天起,你钱鼠,就是我在新元市地面上的独家信息供应商。
你的网络,你的线人,都要为我所用。”
钱串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收服他?
虽然屈辱,但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相比,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连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我愿意!墨先生,以后我钱鼠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很好。”墨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至于报酬……”他顿了顿,“你信息网络里的那十七个‘后门’,还有你交易记录里那些明显被人动过手脚的‘漏洞’,我会帮你一次性修补好。
这,足够支付你未来一段时间的‘服务费’了。”
钱串子闻言,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的网络有问题,一直被人暗中窥伺,却苦于技术不足,找不到所有后门。
墨渊竟然能一口气说出数量,并承诺全部修补好?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安全的网络,他才能真正高枕无忧地赚钱!
“多谢墨先生!多谢墨先生!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钱串子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作揖。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墨渊的敬畏。
“下去吧。”墨渊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淡漠,“三天内,我要看到秦昊天所有明面上和暗地里项目的详细评估报告。
记住,我只要最真实、最核心的数据。”
“是!保证完成任务!”钱串子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个礼,虚拟投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墨渊看着空荡荡的虚拟通讯界面,端起水杯,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付这种靠信息吃饭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控信息的人。
收服了钱串子,相当于在新元市安插了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秦昊天,你的动作,从现在起,将无所遁形。
墨渊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新元市灯火璀璨,如同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数据矩阵。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