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表明完态度,又向陆夫人行礼,而后告辞。
没人能把淳王世子当众许诺当放屁,在场覃家人难免面带喜色,唯有陆夫人喜忧参半:齐大非偶啊!即使世子看起来非常中意她的宝贝女儿!
却说姜典则回房洗脸更衣,一切妥当,覃昱才姗姗来迟,踏进她的房门。
她明知故问,“世子回去了?”
覃昱告诉她萧靖要让淳王进宫求指婚,而后一脸感叹,“小妹你手段了得。”
姜典则漫不经心回答,“你也不赖。”
覃昱沉默了下,又无奈道,“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吃亏的模样……淳王世子出了名的冷心冷意,他只为你和舒衡之动容。”
姜典则今天心情极好,对覃昱也比较有耐心,“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天有点聊不下去了,覃昱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自打在宫中落水,他就知道小妹不想装了,如今把淳王世子迷得神魂颠倒,小妹有点有恃无恐的意思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能拿小妹怎么办?小妹态度再敷衍,也不会害他甚至会救他,而舒家……
于是他难得来了句肺腑之言,“小妹,我的确有秘密,但无法明说,而且我和舒家不过权宜之计……小妹,舒衡之同样把萧靖当依仗,毕竟萧靖一见舒衡之便失了神。你与萧靖如此亲近舒衡之未必乐见。”
姜典则笑了笑,“嗯,她又能怎么样。她是能不许你参加明年的春闱,还是让父亲降职?如果是后者,我求之不得。”
覃昱抿了下嘴,如实作答,“她没有这样的本事,但她能败坏你,毁掉你和萧靖的婚事。”
小助理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拆散老大你们俩,不是我不信我就想见见世面!”
姜典则干脆学统子说话,“大哥,不是我不信你,我就想见见世面,看看舒家姐姐究竟怎么拆散我和靖宝。”
一声“靖宝”让覃昱再次抿嘴,“好吧。你意气风发不听劝……大哥是碰壁碰得头破血流才提醒你,我吃饱撑的,非得说难听的话让你不痛快吗?”
姜典则今天心情极好,比起吵架更愿意哄上两句,“我的好哥哥,别瞎操心了。父亲不靠谱,你不用冲上来给我当小爹,你该顾好你自己,你的处境比我可糟糕太多了。”
覃昱沉默了下,终于笑了起来,“真是正话反话都让你说完了。”
姜典则也笑了,转头吩咐大丫头菡雪给覃昱倒茶。
覃昱缓过神来,“我要是说话不中听,你连茶都不给我喝?”
“嗯。”
覃昱仰头望向天花板,深吸口气,“你可真是我亲妹妹。”
到了晚饭时分,距离覃家只有三条街的淳王府,淳王夫妇与萧靖一家三口在正房用饭。
淳王吃了几口,看儿子眉飞色舞的模样,撂下筷子,“就这么稀罕人家姑娘?”
萧靖笑出了一对小虎牙,“嗯,非常稀罕。儿子现在都在想她……父王,儿子想娶她,只要她一个,父王您去请旨赐婚好不好?”
儿子难得要求他做点什么,淳王跟卢王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俗话说千金难买我乐意,你既然喜欢父王自然要顺你心意。”
卢王妃亦笑道:“小姑娘的伯父和生父不大像样,覃昱却是个可造之材,往后不至于拖后腿。”
一提到覃昱,萧靖便想起舒衡之。
他努力不去回忆舒衡之的样貌,脸上笑容浅淡了点儿,“听舒衍之说覃昱金榜题名他家便榜下捉婿……话里话外没想跟皇子攀亲的意思。只是儿子总觉得舒家没安好心,当年父王在舒妃宫中长到十岁,舒家一直想这份拿养育之恩做文章……”
淳王轻笑一声,“他们做梦。”
卢王妃与丈夫心有灵犀,“回头我跟覃家陆夫人见一面,往后借口忙婚事,饭局应酬我少去便是。”
萧靖立即兴奋道:“多谢父王多谢母妃!”
父王没拒绝其实就是答应了,母妃更承诺面见陆夫人,这婚事稳了!
淳王和卢王妃见儿子一副“小儿女态”,不禁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