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苹果一袋小蛋糕,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两个棒棒糖。
“小朋友,别害怕,叔叔问你几个问题。”我蹲在他跟前,把东西展示给他看:“你只要跟叔叔说实话,这些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这孩子很冷静,没有伸手去够那些吃的。
“最近几天,你有没有看到你们村来过一个外面的客人?他应该是个说话口音有点奇怪的大哥哥,如果你能告诉我有关他的消息,就可以拿走这些。”
他不说话,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平淡,既没有疑惑也没有愤怒。
还是个小号闷油瓶——我心道。
我想了想,拆开一个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是糖,草莓味的,很甜,想吃吗?”
他的眼神看向了我手上的棒棒糖,喉咙小小地咽了口口水。
于是在他凝望的眼神里,我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唉,别生气,叔叔这里还有。”我把另一根棒棒糖举起来,继续问:“你有看到过叔叔说的那个人吗?”
果然还是个孩子。他的眼神在棒棒糖和苹果之间游移,显然不是不想要的。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没看到过人还是不要这些东西的意思。
好吧,突破失败。
“你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开口说过话?”我问珠子,棒棒糖的糖棍像支烟一样稳住了我的思绪。
“额,好像还真没有,我说了他两句他就跑开了。”
难不成这孩子是个哑巴?要是胖子在这,一准要跟我蛐蛐这是小哥的种,简称小小哥。
不过我们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抓着一个孩子确实不太好。
“行了,放开他吧。”
我拿起吃的递到小小哥手里。“小朋友,这些都给你了,赶紧回家去吧,别乱跑了。”
他抱着那些东西,似乎有点无措,看着我的表情仿佛在问,真的全都给他?
我点点头笑了笑,把包背到身上,挥挥手转身走了。
237、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大爷家。
屋子里没有通电,照明用的是一个老式的油灯,珠子拿着手电在屋子里一通乱照,最后对准了床边的那面墙。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上了年头的小孩画报,小声道:“我爷爷家以前也贴过,按年龄算起来,这幅画还抱过我嘞。”
“少贫了,赶紧收拾一下。”
屋子里空荡荡只有一张床,简直就是家徒四壁最好的展示。
“这多久没人住了,都是灰,连个凳子都没有。还有这床……”他说着又掏出手机对着床拍了几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稻草铺的床。”
“别浪费电,把灯关掉。”我拿出几块压缩饼干,丢给他两块。
“这老头说是让咱们住一晚,真就只给个房间,饭都不给吃一口。”他把水掏出来继续抱怨:“我们又不是吃了不给钱,他居然还把厨房门锁起来,搞得好像我们会去偷吃他家大米一样……”
“你别真把自己当成是来旅游的了。”我提醒道。
我们借着油灯和月光,开始讨论起这次探寻
之路的无数种发展可能。
“……这老外也真是胆子大,一个人往这深山跑,也不知道咱们来不来得及,这老外可千万要挺住,不然咱们不就白辛苦了。”珠子絮絮叨叨。
还有小哥和吴邪……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他们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而处在过去时间线的那两人,他们又具体做了什么,这个村子的现状有没有他们插手的影子呢。无数个疑问充斥着我的脑海。
数十年前来过的张起灵,以及七年前到访的那个被叫做关老板的吴邪。
前者的目的尚未可知,但后者……
我叹了口气,感觉不用怀疑了,被小哥的那张照片吸引过来的人我估计不是第一个。
汪所周知
这就是张起灵,他追寻秘密,隐藏秘密,遗忘秘密。
这就是吴邪,他无法克制地追寻有关张起灵的秘密。
而我,也终于步上了他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