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怎么……突然就……使用你了？

阿云啊，你少说两句吧，这可是要被锁章的！

沈枝意眉心一突一突地跳，差点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只能先解释道：

“阿云是人又不是货物，为什么要说使用呢？”

季云羡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木桌上，玻璃珠般圆溜的兽瞳装满了不解，“可我不是人啊！”

沈枝意卡壳了一瞬，又试图解释道：“在我这里魔族人也是人！”

“这就是一视同人。”

季云羡不明觉厉，跟着点点头，接着说道：“那就请哥哥使，不对，”他顿了顿，硬生生将那个词语咽下去，继续说道：“请哥哥用我这个人吧！”

不行，沈枝意要被这句话绕晕了。

不管了。

沈枝意理了理思绪，重新郑重开口道：“阿云，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自然也不会是任何的累赘。”

“你是自由的。”

“自由？”

季云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兽瞳瞬间收缩又扩散，像是在努力思考。半响，他歪头问道：“哥哥是不要我了吗？”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眼眶泛红，反过来安慰沈枝意：“没事的，哥哥我能接受的。”

沈枝意越解释越头大，只好轻声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不要阿云呢？”

“我只是想说，阿云做自己就好了。”沈枝意抬眸，对上季云羡不安躲闪的目光，“我救你也只是我个人的意愿，并不是想要让你为我做什么。”

沈枝意知道骤然间的自由对于一个囚徒来说是未知而可怕的。季云羡被当成药人，作为交易品束缚在囚笼中的日子不短，或许在时间的消磨中他已经习惯了被当成货物对待。

但沈枝意不同，他作为一个异世界的现代人，从小便在平等的观念下长大。他从不后悔自己救下了季云羡这件事，也想让季云羡理解这个观念。或许这很困难，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听起来还有点圣父爆棚，但沈枝意依然愿意。

少年嘛，总是对这个世界有着无限的理想与热情。趁着年轻，总想要靠自己去一点点地改变这个世界。

而季云羡现在的问题，说来说去，也不就是一个安全感的缺失嘛。

沈枝意决定以后每晚都去找季云羡聊两句再回来睡，这样应该就能缓解他的焦虑了吧。沈枝意对此充满了信心！

沈枝意哄了季云羡好久，才让他稍微停止掉“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使用”这个危险思想。

尽管季云羡似乎还不太懂这些复杂的概念，嘴上答应得好，实则偷摸开着小差。道路是漫长而曲折的，小沈同志还需多多努力！

季云羡放松下来，抿唇一笑，轻声道：“这几天哥哥一直昏迷不醒，还没来得及向哥哥道声喜。”

“恭喜哥哥在三千道域中拔得头筹。”

沈枝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一点夺魁的感觉，这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嘻嘻，谢谢阿云！”

“对了，我之前说好了，等我凯旋归来，要给你带礼物的！”

沈枝意从身上戴的好几个纳戒里扒拉出了最闪的那一枚，翻翻找找也没扒拉出给季云羡的礼物。

这几天买的东西太多哩。

纳戒里满满当当全是珍贵的宝物，找东西也不方便。沈枝意索性先把里面部分的宝物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占雨石？

比试第一奖励的玉佩？

辟邪虎娃娃？

拍卖场里买的琉璃珠？

不过眨眼间，桌子上便垒了座摇摇晃晃的宝物山。

找到了！

沈枝意刚把手拿出纳戒空间，便碰倒了桌子上摇摇晃晃的小山，宝物瞬间散落一地。稀稀拉拉的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沈枝意只好蹲下来一个个去捡，再小心清点数目，不管少了哪一个他都会心痛到不能自已的！

欸欸，不对，他的琉璃珠去哪了？

沈枝意没有丝毫形象地蹲在地上挪动，四处找寻那枚琉璃珠。

“哥哥，你要找的是这个引路珠吗？”

沈枝意站起身，接过琉璃珠，惊喜地回道：“是诶，多谢阿云啦！”

在将琉璃珠收回纳戒的刹那，沈枝意突然顿了顿，颇为敏锐地问道：“阿云你刚刚说这是什么珠？”

季云羡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引路珠啊！”

“所以阿云你知道这个珠子怎么用吗？”

季云羡有些不确定，犹豫着说道：“应该吧，我的前前前前主人好像使用类似的珠子。”

“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季云羡接过琉璃珠，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兽瞳骤然收缩成一道细缝，像是看猎物似的死死锁定住这枚珠子。

须臾，他伸出利爪，在自己掌心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琉璃珠上，看起来有几分邪性。

“哥哥，可以给我你的几滴血吗？”

沈枝意跟着季云羡的指示在琉璃珠上滴了几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