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很喜欢,每次路过扬州,我都会带些回去。”
!
“林师兄,你这次说的这句话格外长,足足有十八个字欸!”
沈枝意像是发现极为惊奇的事情,双眸陡然撑大,嫩黄色的眼睛亮闪闪的,注视着林青檐。
林青檐哑然失笑,只好轻轻又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
说笑间,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沈枝意秉持愧疚的心态抢着把林青檐的那份钱也一并付了。
“我说了我要感谢林师兄的嘛,”沈枝意眨了眨眼,笑着说道:“难道师兄不愿意接受小沈最最最真挚,也最最最微不足道的感谢吗?”
说罢,沈枝意突然凑近,用那双明黄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林青檐,脸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狡黠。
“……我愿意。”
这次也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了。
计谋得逞,沈枝意脸上的笑意更盛,猫儿眼微眯,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而林青檐看向沈枝意的目光,自他出现那刻开始,始终未曾移开半刻。
风里浮起声声蝉鸣,夏天轰轰烈烈的来了。
【宿主宿主,我想吃云春楼的蟹粉狮子头了。】
886在沈枝意肩头滚来滚去,试图萌混过关,奈何实在太胖,一不小心就滚下去了。
沈枝意趁林青檐不注意扶了886一把,憋着笑回道:【好好好!】
【都听我们886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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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惊堂木一拍,四下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的说书人身上,只听他缓缓开口:
“恩爱莫相忘,两两双双,百年三千六万场,秋月春花容易过,作个商量。”
“那沈枝意在擂台上……”
?
怎么又是我?
沈枝意尴尬地都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了。
明明三千道域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这些个说书先生和话本子还紧抓着他不放。
“一下台,沈枝意便踉跄着跌入了林青檐怀中。”
“那林青檐是何许人物啊?”
“无情道第一人的徒弟,剑宗首席弟子,整整十届‘三千道域’的魁首。可遇上这沈枝意不也是乱了道心,泄了元阳。”
“看到这心肝儿面色潮红,也顾不上是何种场合,心疼之余,只恨不得能提枪上阵……”
草,怎么又高雅又粗俗的?
这算不算是在聚众搞.黄,沈枝意能不能实名申请晋江审核把这段锁了?
沈枝意听得耳根子发烫,偷偷去瞥林师兄的神情。却见林青檐眼眸半敛,不管是听到了多么离奇荒诞,匪夷所思的情节依旧能够面不改色。清冷的眉目间自带着一股疏离感,将他于周围喧闹的环境完全隔开。
沈枝意很绝望: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吗?
那很坏了。
沈枝意绝望地吃着这顿佳肴,心中不断念着:早点吃完,赶快开溜。
或许是老天开眼,这顿饭他们吃得格外快,出来的时候外面霞光漫天。
一出大门,沈枝意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好羡慕林师兄的沉稳呀!”
“欸,师兄是怎么做到听到这些奇怪的东西也能不被扰乱心绪的呢?”
林青檐眸光一滞。
八风不动吗?
其实也并非没有一点影响。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身旁叽叽喳喳的人上,无法再分给他人。哪怕这话本说得天花乱坠都比不上眼前人的半分风采。
可沈枝意侧头,极为好奇地盯着他,双眸睁大,圆溜溜的,似乎是很想从他这里讨出一个答案。
林青檐原本的答案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匆匆咽下。他垂眸,再次认真思考起来。
其实在很久之前并不是这样。
那时候他还很小,只是个刚刚长到大人大腿高的小孩儿,却整天一脸冷淡,就像个严肃的小大人。
明明父母都是能说会道,率性而为的丹修,在修仙界也小有名气。可偏偏他生来便不善言辞,经常一个人闷在家中钻研那些深奥的古籍,一遍遍练习剑法心诀。
父母总觉得他性子太闷了,希望他能有更多朋友,尽管林青檐似乎并不讨喜。
但是小林青檐勇于尝试。
他拿着糕点,想要和同窗分享,像在书上看到的那些故事开端,正式演练时却踌躇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欸欸,你看,那天骄的动作是要干什么!”
“啧,烦死了,你管人家干什么,肯定又是在找书看。无不无聊,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看看,每回书院小测出了榜,我娘都要问他的名次来教育我。”
“就是,都在膳堂了,还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