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道友……老师?”
古人该怎么称呼老师呢?
师尊感觉太过了,夫子的话,也不太对。
沈枝意试探着说了声:“先生?”
更奇怪了。
林青檐眉心微蹙,“唤我师兄便可。”
沈枝意眸光一亮,抬眸看向林青檐,眉眼弯弯:“好呀,林师兄。”
“林——师——兄,”安然气得牙根发痒,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很重,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过沈枝意,“我看你刚才示范的挥剑姿势也不怎么样嘛!”
“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焦灼。
林青檐抬眸,缓缓将视线投向安然,没有一丝波动,音色冷冽:“不必。”
这感觉就像是你全副武装,厉兵秣马地迎战,结果人家压根不在乎你是谁。拳头落在了空气上,还反弹着扇了你一巴掌。
安然简直是怒不可遏了,“你是不是怕了?”
“嗯。”林青檐淡淡道,他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而无趣。
害怕也好,不害怕也罢,都仅像是一叶的双面,于他而言,没有区别。
林青檐用仅能被安然听到的声音说道:“多留无益,早日归家。”
你在威胁我?
安然盯着林青檐,袖袍下的手攥得发白,指甲渐渐嵌入掌心。
林青檐转身离去,似乎并不想与他作过多无用的口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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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子统子,你说我找林师兄当我的三月道侣课题对象怎么样?”
沈枝意顿了顿,“他修无情道,只要从一开始就说明理由,时时提醒,他就不会因为我的作业而受到情感伤害。”
“杀妻证道,啊不,分妻证道,不也是他们无情道的重要课题吗?”
“听说这也是师兄的师尊给他此行分配的任务。结课时,我和他的修为都能提升,岂不是一举两得?”
【对诶!】
886举着白菜在空中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圈。
【他还是合欢宗必吃榜第一名!】
沈枝意不解:“必吃榜?”
【合欢宗内部的一个小网站啦。】
886调开数据大屏,飘浮在半空中荧绿色的字体在第一行,最醒目的地方清清楚楚地标出林青檐的名字。
【根据数据库显示,林青檐并非土生土长的天然剑修,他父母都是丹修,只是十岁那年被他师父拾掇去修剑了。】
【所以,他,既有剑修的体力又有丹修的财力,一次,就等于谈了两个。】
【这么看,我们还赚了,赚了整整一个人呢!】
886头顶着数据大屏,一边洗着白菜,一边兴奋地向沈枝意介绍着,两只豆豆眼还一眨不眨地留意着锅里的鱼。
仔细一想,沈枝意感觉,886分析的,似乎,好像,还不错。
看来886偶尔还是蛮靠谱的嘛!
砂锅里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熬成奶白色的鱼汤丝丝缕缕地向外散发着香味,像是一场薄薄的雾,弥散在整个院落里。
沈枝意盖上锅盖,“886你先看一下锅,我去告诉安然准备开饭啦!”
【!】
【嗯好!】
886一把掀起锅盖,将早已洗好的白菜放入锅里,二话不说,先给自己舀了碗汤,闷头猛喝。
“不要偷吃啊!”
话音未散,就听到886被烫得吱哇乱叫,电子声音磕磕巴巴:【你,嘶,放心。】
【嘶——我是——嘶,谁啊,嘶,886,大人。】
害,沈枝意莫名有种放耗子进了米缸的错觉,还是只电子耗子。
那就姑且希望只是错觉吧。
笃笃——
笃笃——
“安然,你在吗?”
过了有一会,安然才开了门。
“干嘛?”
安然的头发有点乱,平时打理得很好的柔顺长发,此刻看起来有蓬蓬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九月的枫叶,零落下一地的寂寞。
“我做了鱼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沈枝意望向安然,昏黄的烛光下黄宝石一样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亮闪闪的,里面只装得下眼前的一个人。
不字已经在嘴边,却在触及这样的眼神后被咽了回来,安然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垂眸去窥他玉佩上的名字。
顺着笔画,他悄悄用目光一笔笔勾勒出龙飞凤舞的“沈枝意”三个字。
“我是吃了饭的。”安然的声音闷闷的。
沈枝意突然弯腰,去寻安然逃避的目光,猝不及防间,目光对视。
安然听到自己咽了声口水,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听到夜晚上虫鸣鸟叫,听到风拂过沈枝意发梢的轻响。
“那我能不能请小少爷陪我吃呀?”
好奇怪,明明光已经被他遮住了,为什么这双眼睛还是这么亮,像是要把他烫穿。
我要怎么避开你啊?
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