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您画画之前,我总得证明自己的实力。”阿德里安将她的手牵起,在旋转中说道。
“您有什么喜欢的画家吗?”
薇奥拉舞步娴熟,一心二用思索了一下,“说实话,我迄今为止最欣赏的画是我身边的爱小姐画的呢,因为我们相处很久,她总能理解到我的意思。”
“所以最喜欢的画家是没有的,那你要说有意思的话,我最近倒是见到了一副,是一幅挂在宫廷里的画作,画家还落款为纳西瑟斯。”
“当时我就在想,有朝一日真想见见这位画家是谁,配不配得上纳西瑟斯的名头。”
阿德里安十分惊愕,竟然差点为这段话错了舞步,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没有想到有这样巧的事情,尊敬的小姐,纳西瑟斯正在这里向您致意。”
接着他为自己补充了一句解释的话,“我其实并不想署名,是陛下说这幅画是我画的最好的,所以一定要我署一个名头,然后殿下认为我往日十分倨傲,就应该署一个纳西瑟斯,我也并不想展露背后的作者是我,所以听从了她的建议。”
薇奥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立刻紧急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说什么造次的话。
没有,那太好了。她松了一口气,大家只说盖伦公爵是个出色的雕塑家和音乐家,没人说过他的画技如何,所以在之前盖伦公爵直言的时候,薇奥拉只把这当成了一次交易。
现在来看他的画技似乎颇为精湛,那看来可以交换的东西能更多一点。薇奥拉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甜了一点:“虽然来源与我想象的不同,但我仍然认为,您真的很适合这个名字。”
舞步蹁跹,她白色的裙摆拂过阿德里安的小腿。
即使隔着布料,阿德里安仍然有所察觉。
路易斯曾经告诫他,如果真的想请这位小姐做事的话,最好直白地表现出来自己的感情,说阿德里安也许表现不出来,那就要在语句上体现自己的喜欢。
可她笑得那样明媚,于是喜爱便自然而然从阿德里安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了,就像是哈迪斯来到大地时,见到了珀耳塞福涅,被金箭一射倾心。
喜欢她的笑容,喜欢与她交谈,喜欢看她生机勃勃的样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伪装。
“也许在场有很多人都不会赞同您的观点,”他最后向薇奥拉行了一个礼,“但我想,因为您的赞美,以后的画作,我都会希望用纳西瑟斯这个名字来署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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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好运的女孩,”一个同样是在这个舞会进入社交界的小姐用扇子遮住嘴,带着叹息说,“在第一次舞会亮相堪称完美,负责引导她的还是一位公爵阁下。”
她的好友不以为意的反驳她,“可对象是盖伦公爵,又消减了这份幸运了,那可是个怪人,与柏得伯爵阁下人人喜欢相比,他可是十分不受欢迎的。”
“是啊,柏得伯爵真的迷人,但盖伦公爵有着公主殿下留下的庄园和盖伦家族的产业,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还不能掩盖他糟糕的性情吗?”小姐很不理解。
她的朋友同情的看着她,“如果是别人的话,可以,但盖伦公爵的话,不行。曾经,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慕的,可没有一个人顶的过盖伦公爵毫无感情的注视,和拿你当死人看的眼神。”
“她们总说,觉得自己在盖伦公爵眼里,是一副毫无生机的标本,或者被固定好的雕塑,这样口口相传下来,便没有人再接近盖伦公爵了,他也不喜欢参加舞会,你没看,在柏得小姐和别人跳舞的时候,他已经退出舞池,去往画室了吗?据说是陛下特许的,他才华横溢又心情古怪,所以大家都忍让他一些。”
“这太不公平了,我们就没办法在舞会上这样。”小姐闻言,暗中歇了歇酸痛的脚,十分不满地说,尤其是她跟朋友一起歇的有些久了,便有男士上前向她们分别邀舞,她只好挂着淑女笑容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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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这时候夏洛特也在对薇奥拉抱怨。
“真过分,男人们可以借各种各样的理由去休息,我们却只能在这里继续跳舞,我的母亲说,第一次舞会,会跳到彻底挑不动为止呢。”夏洛特面上带着微笑,嘴里小声地抱怨。
这是个单纯的姑娘,和薇奥拉来往过几次信件后,便彻底把她当做了好朋友,所以来参加这场舞会的时候,她们便可以算是彼此的女伴,能够借着出来喝茶和说话的功夫稍微休息一会。
这对于夏洛特和薇奥拉来说都很重要,因为她们几乎算是全场最受欢迎的未婚小姐了,如果不休息一会的话,恐怕脚都要废掉了。
“有的男人,实在是傲慢,看似彬彬有礼,实则话里话外都在看不起我,还以为我没听出来。”夏洛特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我母亲急着想要给我寻找婚约对象,实在是正常的男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