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那不是我们的人偶……”小林颤抖着低语。
*
半时辰前。
戏一直不出,台下已起骚动。
皇帝慵懒地品着酒,太后脸色越来越沉。
“本宫劝陛下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安分坐着皇位,莫要节外生枝。”
“母后还想威胁朕?”景阳帝低笑,“您还不知道吧?宣政王已站在朕这边了。”他放下酒杯,语气转冷,“茶坊御前失仪,这个罪名给他,母后可还喜欢?”
太后脸色骤变。
皇帝懒懒的将酒杯放下,贴身太监来喜见状,正要奉命拿人之际,台上落下一木偶。
这下轮到皇帝阴沉皱眉,冲来喜喝道:“怎么回事?”
来喜抖着跪下,明明茶楼里的人偶他是清清楚楚跟派去的奸细确认过都清理干净了,还未答话,铜锣轻敲,鼓点渐起,台中央的木偶动了。
它双手抚胸,如祈祷般缓缓起舞。玄色长袍在光影间流转,每一个动作都与《祈神》分毫不差,甚至更添几分超然灵气。
「吾祈请,吾迎神灵降凡尘——」
清越的戏腔响起时,太后浑身一震。这分明是灵山的人偶戏!
她强压激动,含笑看向皇帝:“原来这就是陛下给本宫的惊喜?”
景阳帝面色阴沉地盯着戏台,闻言勉强笑道:“确是绝妙。不知可否请这位大师一见?”
幕帘微动,正要有人走出,沈渡却已抢先一步登台:
“回陛下,是微臣偶遇一位民间人偶师,特学了这祈神舞为太后祈福。”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沈渡平静的碧眸对上皇帝阴鸷的黑瞳,暗流汹涌。
“难得沈卿有此孝心。”太后适时开口,“陛下,该赏。”
景阳帝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温和:“母后说的是。这祈神舞着实精妙,朕竟不知沈卿有这等手艺。”
他话锋一转,语气玩味:“只是方才没看仔细,实在可惜。不知朕可有幸再看一次?”
沈渡躬身一礼:“若这是陛下的心愿,微臣必当竭尽全力。”
“好!”皇帝抚掌大笑,眼底却淬着寒冰,,只想狠狠羞辱眼前的人。“朕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的琼庭宴,朕要看你当众献艺!”
龙袍一摆,天子起身。百官齐刷刷跪倒恭送,唯有太后回头深深看了沈渡一眼。
待銮驾远去,沈渡恍惚间又听见一声铃响。
他猛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帷幕最后一角飘落。
台上空空如也,唯余那具戴着黄金面具的人偶静静伫立。
那个救场的神秘人偶师,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