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揉了揉季灰的耳朵，指尖在耳钉上点了一下： “你觉不觉得她们两个要去上幼儿园了？”

“她们才两岁半。”季灰把他的手打掉。

“确实不合适，那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太小了？”

季灰受不了他弯弯绕绕：“有话直说。”

周钰笑了笑，倒也没再迂回：“我们换个地方住吧。大一些，空间足够。到时候可以专门请一位老师，负责她们启蒙阶段的陪伴和教育。”

“你当初选中这里，不就是因为它方便。”季灰记得周钰说过，一个人住，小房子反而利落。

“对，一个人住，小一点很方便。”周钰点头，手无意识地往腰上走，“这里风水好，人员素质也高。”

“那为什么要换地方。”

周钰的手顿住，望着季灰，好一会儿周钰才有了动作，他双手箍着季灰的腰，拉进两人的距离，头埋在季灰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像抱怨又像撒娇的语调：“可能因为，我不想睡地板了。”

季灰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是我让你睡地板的吗？”

周钰回避了这个问题：“这周末搬个家。”

“旁边有私立幼儿园，小区内就有特供的超市和图书馆，独立的庭院和停车位，地理位置很好，风水也不错。”

季灰盯着他没说话。

周钰列举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停了停话锋一转：“我朋友开了个蛋糕店，很好吃，周末要不要去试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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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店的位置临海，背靠一片别墅区。店门外玻璃是单向透视，一眼扫过黑乎乎一片。

“这家做的是法甜，主要接定制，多余的材料会拿来做小蛋糕卖，我让他把今天的边角料留下给我。”周钰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将后座两个小家伙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带着他们往店面走。

“叮铃。”

店内的灯光偏暖，展示柜很干净，里面就放着两块小蛋糕，周钰安置好季灰他们，径直走向柜台，屈指敲了敲台面，对着里面正低头擦拭器具的男人抱怨：“德琸，你就做两块，也太抠了吧。”

被叫做德琸的男人抬起头，三十岁上下，系着干净的深色围裙，眉眼疏朗。他听到这话，用手中的长柄夹敲了敲展示柜的玻璃，没好气地回敬：“呵，别给脸不要脸啊。”

“爱吃不吃，不吃我卖了。”德琸朝后面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下来：“还真带了人来？还是俩小的……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结婚生子了？”

“昨天不是和你讲了吗？”周钰回头看了眼季灰。季灰正撑着下巴，望向这边。

“以为你诓我呢，”德琸的目光在季灰和孩子们身上转了一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谑道，“怎么，周大少现在要开始拓展低龄客户市场了？”

“滚吧你。”

不一会，周钰端着托盘回来了，两个小巧的蛋糕被精致地切分成四瓣，分别放在白瓷碟里，周钰毫不掩饰地一边摇头一边吐槽：“抠门。”

德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面前是空的。季黑看了看自己盘子里两瓣鲜艳的蛋糕，又抬头看看没有蛋糕的德琸叔叔，抿了抿唇，用小手小心地推了一瓣过去，声音软糯：“叔叔，给你。”

德琸显然愣了一下，脸上那点散漫瞬间被不知所措取代，连忙摆手：“啊不用不用，叔叔天天做，早就吃腻了。”

季黑很坚持，把自己碟子又推过去了一点：“这是你的成果呀，叔叔我给你苹果这个好不好。”

周钰在旁边冷嘲热讽：“他想吃直接从垃圾桶扒几个原料放嘴里嚼嚼就行，不用吃成型的。”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德琸感动地接过了这瓣蛋糕。

周钰余光撇到季灰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挂上假笑，身体倾向季灰：“要喝什么吗？我去买。”

“蓝山，隔壁咖啡店就有。”德琸头也不抬地报上自己的需求。

季灰见周钰看过来了，犹豫下回答道：“拿铁就好。他们两个的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