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周钰握在季灰腰间的手被拽下去，他指尖一空，只来得及抓了抓空气，最后退而求其次揪着底下的被子，指间还留有片刻温软。

“痒。”喘息的空隙季灰吐出这一个字后，不等周钰回应，又贴了上来。这次吻得更深，仿佛要把周钰刚刚那一声短促的笑给堵回去。

“好了，我有点受不了了。”周钰微微仰头。

“什么受不了。”季灰捧住他移开的脸，掰正，拇指用力擦过他的下唇，又一次吻了上去。

周钰曲起膝盖，季灰本跨坐在周钰的大腿上，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身体顺着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季灰还没反应过来，后腰上又盖上了一只手，坚定都把他往下压，压到底。

季灰腿部肌肉一下子绷紧，他的手按在周钰肩上，忽得跪立起来，把两人的身体拉出一点距离。周钰身体微微前靠，脸贴着他平坦的小腹，明知故问：“怎么突然起来？”

季灰没有回答，只是悄悄加重了呼吸声。

周钰的眼镜早在开始时就取下了，此刻正歪歪斜斜挂在季灰松开的领口，随着两人的动作在空中一摇一晃。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前两天，周钰半夜起床听大洋彼岸的会议时，把季灰吵醒了。书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季灰轻飘飘出现在他旁边，给他吓了一大跳。

椅子转了半圈，周钰压低声音：“……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季灰没回答，只是慢吞吞地指了指他亮着的电脑屏幕。

“没开麦。”周钰摘下一边耳机解释道。

“哦，”季灰半眯着眼睛带着些许困倦，停顿好一会才道，“你喜欢什么姿势？”

周钰当时啊了一声，他抽空看了眼电脑屏幕里的PPT，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喜欢什么姿势？”季灰耐心地重复。

“应该……面对面？”

季灰向前磨蹭几步，把拖鞋踢掉，他一手撑住周钰的肩借力，膝盖跪上了办公椅边缘，椅子随着重量加大陷下去一点。

“你等……”周钰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季灰已经自顾自地调整好了姿势，面对面地跪坐在周钰腿上，他伸手拿过周钰摘下的那只耳机，不太熟练地替他戴回耳朵，周钰张了张嘴，隐隐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声：

“可是我要做笔记。”

闻言，季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前挪了挪，头垂在周钰的肩膀：“你做吧，我没关系。”

周钰：……我有关系。

他调整了下姿势，双手微微伸直，胳膊贴着季灰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肤，干燥带着些凉意。周钰侧了侧头，颈窝处略长的发丝压在了镜片上，视野被框住了一角：“会不会冷？这边空调开得低。”

“不冷。”

周钰盯着电脑屏幕，搓了搓笔杆，开始认真听耳机里的声音，空气里只剩下笔纸唰唰声以及两人呼吸。

“well noted,thanks.”

会议不长，结束后周钰打了声招呼就下了。

周钰看着关闭的会议，他坐着呆愣了好一会，才轻轻拍着季灰的后背：“好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季灰好像真睡着了，呼吸悠长，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道：“你不用发言的？”

“不用，不过要写纪要。”

“你抱我。”

“嗯。”周钰把笔帽盖上，关掉电脑，“季老师，你耳朵好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