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放过我......”总裁小心地与卫云亭商量。

卫云亭拔出总裁背上的弯刀，蓄力挥手，用弯刀狠狠刺穿总裁的尾巴，将其钉入珊瑚丛。

“你必须保证，不再向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关于天空海、陆地海的任何消息。不然，等我回来，我会杀了你。”

那个叫挽棠的可能也是洞天居民。她不笨，估计过一会也会醒，得稍微防她一手，拖延拖延时间。

卫云亭靠近总裁的耳朵，轻声说出威胁，手上握住刀柄缓缓向里推进。

总裁整条鱼因剧烈的痛苦而抽搐弹动，慌乱点头保证。

卫云亭得到满意的反应，给总裁扎上麻醉针，然后向天空海遗址游去。

卫云亭一寸寸慢慢游动。海水很热，含氧量很低。身体像被慢慢灌入铁铅般，越游越沉重。

开合嘴巴吸氧，热水流进嘴巴，激得密牙之间的上颚刺痛。脖子上的腮裂鼓胀，努力泵氧，海水快要将腮丝烫熟。

能从海水中过滤到的氧气稀薄。每次眨眼，视线都会更加模糊。

卫云亭的头脑昏胀，不得不游一会歇一会，以龟速朝陆地靠拢。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的温度降下来，氧气也愈发充足。卫云亭终于游到岸边。

缓了一会，用力摆尾，卫云亭跃出水面。

远远望去，眼前的这片陆地呈现郁郁葱葱的蓝绿，被深浅不一的、毛茸茸的菌包裹着，看起来如同舒适的细绒床具。

生命不会彻底毁灭，只会静待时机，重新生长。

卫云亭将手撑在地上，上半身趴上岸，一点点地将自己挪到陆地上。

菌被卫云亭身体表面的水沾湿，地上出现人鱼的形状。菌的触感奇妙，卫云亭觉得自己正躺在一堆灰上。

头顶的天空很蓝很蓝，和梦里的天一样，和“蓝星”的天一样。

卫云亭闭上眼睛，耳边响起管家系统的提示，“卫云亭，你的任务结束，欢迎回到洞天。”

瞬间，双脚再次踏在平面上。

卫云亭一秒都不耽误，向系统管家兑换完录着人鱼歌声的录音带，立刻赶往游戏厅。

将录音带塞进音乐类机器，再次启动后，机器终于能够发出美妙的歌声。

人鱼有奇佳的种族天赋，哪怕是随便的哼唱都极具艺术性。一首首欢快的、悲伤的、动感的、舒缓的旋律从机器中流出，合奏出游戏厅该有的喧闹。

只是还不够，还差洞天居民交流的声音。

解决了机器的问题，卫云亭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步，得让洞天居民知道游戏厅的好玩，将其宣传出去。

卫云亭出了游戏厅，前往奶奶的小店觅食。

奶奶的小店是老虎奶奶开的烧烤店，有一道烤竹芯。竹子外壳酥脆，掰开后，白嫩的竹芯爽滑，一抿即化，是熊猫坊店主团团的最爱。

奶奶的小店干净温馨，屋里垂挂着叶片串成的帘子，长短不一。深深浅浅的黄与绿缓缓释放好闻的木香。

帘下散了一些木头桩和大蘑菇。蘑菇的菌柄短粗，蘑菇盖颜色质朴，胖乎乎的，像又大又松软的面包。

卫云亭撩起层层叠叠的叶帘，选了一根靠窗的木桩，坐在其附近的大蘑菇上。

“奶奶！点餐！”卫云亭提高声音吼道。

老虎奶奶耳朵有点背，不大点声说话听不到。

“来啦孩儿！吃点什么？”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冒出来。她头顶有两只圆乎乎、毛茸茸的兽耳，穿了十来个孔，戴满耳钉、耳环、耳链、耳桥等等五花八门的饰品，种类齐全得可以开个局部博览会。

老虎奶奶背后摇晃着黑黄相间的长尾巴，上面也带着不少环啊、链啊的。

“孩儿啊！菜单拿着！多点昂多吃！管够！”老虎奶奶的嘴唇上涂着深色口黑，说话时候露出的牙齿上也贴了亮晶晶的钻。

卫云亭伸手接过老虎奶奶递来的菜单，一张翠色的树叶上用五彩线绣着菜名。

“要一盘溜溜兽五花！一盘飞剑花鱼片！一盘秘制高兰西斯羊羔肋排！四盘竹芯！”卫云亭大声喊出菜名，“谢谢奶奶！辛苦！”

“好嘞~马上来啊孩儿！”

老虎奶奶动作利索，不过一两分钟，由树叶盛着的菜品、调料和餐具已摆满木头桩的边缘一圈。每份肉都堆得高高的，分量十足。

老虎奶奶往地上撒了几朵圆圆的草团。

草团绕着木头桩滚动起来，很快，木桩表面的中心区域泛起隐隐的红。

“好啦，孩儿，木桩里面点上火了。把肉放在木桩上就能烤。装肉的叶子是隔热的，不用怕。你们想要火大火小，跟草说一下，它们跑得快，火就大一点，跑得慢，火就小一点。有事再叫奶奶嗷。”

老虎奶奶双手背后，反插在裤子后头的兜里，样子酷飒，嘴里絮絮叨叨地嘱咐。

卫云亭道完谢，将五花和小肋排夹到木板上烤制，头顶的叶帘安静地摇摆，吸收为数不多的油烟。

新鲜的肉片和肋排来回翻动，渐渐地变熟。油脂被高温逼出来，在木板上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