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除掉这个有潜在威胁的竞争者,必须得借助其它力量。
卫云亭盘算离开锈金要塞的计划,一切都必须在下次搜查意识之前完成,不能再次失忆,不然只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浴!”
祭司下达新指令,众人听话地站起身,准备祭祀后净身。祭台恢复了洁净,光滑地照出竖目人与多手人那些糊满红色的、餍足的脸。
竖目人与多手人逐渐分开,两个部落分别向两扇白洞门前聚拢,挨个进入,等到出来时褪去肮脏,纯洁如新生。
净身是难得的独处时机,卫云亭不管不顾地往人堆前方挤,很快进入净室。
房间内红雾与金粉翻涌,堆满新旧不一的血衣。卫云亭没急着换干净衣物,而是按照从裴承泽记忆中学到的方法联系厌光兽首领。
“为黑暗吞没之明阳族主,今虔心为召,望尊驾临。”
卫云亭先念出一段咒词,接着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点在额头,掩盖厌光兽的气息。
很快,厌光兽首领听到卫云亭的召唤,派出分身。一小截纤细的触手凭空划出一道缝,随后长着数条触手的黑影慢慢从划破的空间裂缝中钻出来。
黑影动作轻柔,扒着卫云亭的身体爬到她的后脑勺,将触手们搭上卫云亭的皮肤。
瞬间,有道亲切的声音传进卫云亭脑海。
“尔呼吾者,何事也?”厌光兽首领询问。
卫云亭没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和你一直联系的技击尹多手泽,他刻意接近是为了骗取情报,好对你们造成打击。”
“尔何以取信于吾?”
卫云亭咧嘴一笑,“你可以读取我的记忆。”
“善。”
黑影触手迅速虚化,尽数没入卫云亭的头颅。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在脑海中温柔地探索,抚摸卫云亭的意识。
很快,触手黑影撤离,划开空间,钻到裴承泽面前。
裴承泽像往常一样召唤厌光兽首领降临,触手分身出现得很快。
“尔!背信小人,将自食恶果。”触手分身一改和善亲切的态度,声音里饱含怒气。
裴承泽轻“啧”一声,很显然,那个叫亭的竖目人先他一步向厌光兽首领拆穿了自己的计划。
分身在房间内膨胀得越来越大,直到快占满整个房间,它的身体愈发凝实,挥动触手向裴承泽抽去。
裴承泽矮身躲闪,一双手臂上下交叠,两只手心伸进袖管,分别触摸小臂内侧,从纹身里抽出两把窄身单刃短刀,直刺从两边攻来的其它触手。
触手被刺中,实体消失,变成无法攻击的虚影。见状,分身立刻缩小身体,改为灵活进攻。
好几条触手从前方凌厉地抽向裴承泽面门,裴承泽双刀交叉,大范围劈砍,顿时一片触手消散。
趁着裴承泽注意力被吸引,又有几条触手从侧后方偷袭。
裴承泽余光看见伺机袭来的触手,没动的第二双手臂展开,一手格挡,一手伸出悍然一抓,将触手紧握成一把。随即转动刀柄,反手向下割,余下触手尽数消散。
失去全部触手的分身从空间裂缝逃离。
裴承泽左右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捋开拔刀时划成好几片的袖子,裴承泽将刀插回两只小臂内侧的刀形纹身里。
换下脏污的血衣,裴承泽走出净室。
等待已久的浓眉竖目人蹿过来,“老大,情况如何?”
裴承泽斜了一眼浓眉钱越,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看人脸色?
“不好。厌光兽知道我在骗它们了。”
浓眉钱越抠抠脑门,“啥?咋这样?”
“那个叫亭的,它果然是洞天的人,并且趁我昏迷读取了我的记忆。还比我更快进入净室,向厌光兽暴露了我的计划。”
“啊?不是,啊?”
裴承泽闭了闭眼睛,“别啊了,它肯定是在记忆搜查的时候,从你脑子里发现不对,所以才跟踪到我身上的。”
“额......拖后腿了,嘿嘿不好意思啊,”浓眉钱越尴尬且谄媚地挤眼,“那接下来咋办啊老大?要不直接给那家伙做掉?”
裴承泽回忆着亭的脸,思索此人是怎么躲过意识搜查的。
“当然要除掉。但我们不能亲自动手,它知道我们的身份,一击不成,它肯定会想办法鱼死网破。”
“它去找厌光兽首领,不外乎是想通过暴露我,获得厌光兽的信任。估计也想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我们只需要等待,两方争斗爆发后,随便俘获几只厌光兽,假装从它们口中得知要塞内有叛徒,并指证那个叫亭的人。”
“抢在亭骗回情报之前,坐实它是叛徒,如此,它自然没法立功,甚至会被处决。反倒是我们,说不定会因为阻止叛徒得到赐鼎。”
浓眉钱越听着听着,不禁给裴承泽鼓掌,“老大不愧是老大。”
“还有,隐藏记忆躲搜查不太可行,虽然看不见具体内容,但留下一大块阴影很容易被怀疑。你再想想办法。”
“那只有消除记忆了,想想都痛啊啊,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哈哈。”浓眉钱越苦笑两声。
裴承泽看看浓眉钱越,无声叹息,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孩子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