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不应该听我父亲的话嫁给你,当时想着你是个有出息的,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以后在我父亲的托举下也能捞个官当当给我挣一个诰命回来我才同意嫁给你的,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沦落到这番田地了,你真真是个废物!”
冯远致妻子已经全然不顾平时端着的富贵架子了,面目狰狞地看着冯远致,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一般。
见妻子这幅样子,冯远致冷笑一声,一下子摔了手边的茶碗,“你这个泼妇!你说我是个废物,那你是什么?看来当年的事情你爹是一点也没告诉你啊!”
“什么事情?”
冯远致妻子直觉不太对劲,心里隐隐产生了几分不安的感觉。
“我告诉你,当年你爹好多的阴私事情都是我处理的,你不过是你爹为了把我拉到你们这艘船上,为了堵我的嘴送给我的礼物而已。”
“你你你!”
妻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包括眼睛都已经红了,“我不信,肯定是你瞎说来诓骗我的!”
“我骗你?你自己就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吗?那你也是个蠢蛋了。今天我就告诉你,从你嫁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没有资格离开!”
“你你你!”
妻子浑身都颤抖起来,气得抄起手边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要往冯远致脑袋上招呼。
被迫在院子外面观看了这一场好戏的连清初眉梢一挑,大声咳嗽了一声。
虽然她对于这出好戏还是很感兴趣的,但看着那人的力度,这一下要是真打冯远致脑袋上能直接给他打死,这位夫人也是人不可貌相了。
连清初自然也是希望冯远致去死的,但是还是死在自己手里最好了。
女人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东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个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冯远致是个惜命的,所以他并没有上过战场,自然没有亲眼见过连清初的样貌,但从看过的画像和眼前人的样子来看,冯远致还是看出了来人是连清初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看着连清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嘴唇颤抖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人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看到冯远致的表现来看大致就猜到了来人是个什么身份,脸上就带上了快意和恐惧交织的奇怪表情。
高兴的是冯远致命不久矣,但估计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在活下去了,她自己没什么所谓,但自己的儿子......
女人的五官因为过于复杂的心情而扭曲在一起,就这么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连清初一步步走近。
连清初对这个冯远致名义上的妻子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除了知道他们二人的夫妻关系一般意外其他的事情她都没打听。
再加上她的仇是直接指向冯远致的,于他妻子是半点关系都没有,连清初也就没有多给她眼神。
女人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个不会呼吸的木头桩子,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她儿子的屋子方向。
冯远致被连清初身上的气势逼得跌落在地,抬头看向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的连清初,心里的恐惧不断蔓延,哆哆嗦嗦了好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样开口说道:“你...你是...连清初...”
“不错啊,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被吓傻了呢,但现在来看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放过你?”
连清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呵,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的家人?”
冯远致听到这话,在自己脑海里疯狂回忆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和这人的家人有关系了,但思来想去却是怎么也不明白。
见他这个样子,连清初蹲下身看着那双承载着无数丑恶的眼睛,唇边的笑意也冷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捅进了冯远致的膝盖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不起来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连清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瘫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冯远致,眉间的神色冰冷异常。
“九年前,你因为于康将军在战场上杀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想要报复他,但却苦于他身边难以接近无从下手,于是你把目光移向了他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