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了她也不生气,反因为对方终于肯理自己而高兴。
看着白皙的皮肤上那道深红的痕迹,禾问又有些心疼。言向峥不在乎这些,但为了避免被家长们发现,她还是听话地扬着下巴等禾问给自己粘创可贴,一边打探:“有没有人跟你表白呀,穗穗?”
禾问仔细比画着怎么贴才能把痕迹都遮住,语气依旧不善:“没有。”
“要是有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言向峥仰着一张小脸,叮嘱道。
“都说了没有。”
…………
想到小时候还会冷脸吃醋的禾问,言向峥有些怀念,又有些失落。
不过这种失落的心情并未持续太久,毕竟按照她与禾问现在相处的节奏,虽然进展速度缓慢了些,但对方一定会再次接纳她。毕竟从小到大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那样的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不是吗?
冰球逐渐融化,杯壁上沁出细密的水珠,扭曲的光影消失殆尽。言向峥的耳边响起钱千万叮嘱的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她将杯底的最后一口酒喝掉,应声说好。
很快,两人就散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言向峥就真的如禾利所说,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毫无负担地做起了闲人。白天陪禾利看报,陪点心玩,禾问依旧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只有禾问知道,自己真的很……闲。
她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占着禾利的办公室,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只有禾利的助理严舜知道,她其实什么也没做。
小禾总每天勤勤恳恳来公司只做两件事:一,监督下属员工;二、阅读《宠物猫养护指南》,作者言向峥。
第一件事不需要她付出什么具体行动,只要人到即可,因此她的任务就只剩下看书。
这天中午,严舜照例将午餐送到办公室,敲了半天门不见人应,便自己推门进来了,看到禾问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躺着,身子都舒展不开,修长的小腿从扶手边垂下来,脸上盖着一本书。
严助理当然不会知道自家老板晚上多么辛苦劳累,只以为这是当老板忆苦思甜的癖好,放着家里宽敞的大床不睡,要来公司挤沙发。贴心的严助理为了老板的身体着想,还是叫醒了她。
禾问迷迷糊糊醒来,对时间的感知都混乱了,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几点了,下班了吗?”
严助理帮她将餐盒和筷子摆好:“中午十二点半。”窗外日头正高悬着。
禾问按揉着太阳穴,听严助理十分敬业地提醒她晚上的行程安排。
其实只有一件事,就是和钱总共进晚饭,不用她提醒禾问也记得。
不过她们不清楚的是,同样对禾问行程上心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言向峥。
她从禾利那里得知禾问晚上约了人吃饭,便暗暗记在了心里,晚上说着出去遛一会儿,实则独自开车来到饭店,想接禾问回家。
但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禾问根本不需要她来接。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她看着禾问从饭店出来后在几步之遥外和一个人一起坐上了辆商务车时才意识到的。
她又独自吹了会儿晚风才回去。
言向峥到家时,禾问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禾问正坐在床沿发呆。
见她回来,禾问立马站了起来:“你去哪里了?”
“在后院,随便转转。”言向峥没有察觉到对方松了口气,还故作轻松地去拉人的手,却被躲开了。
手里一空,心里也跟着一沉。“怎么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这阵子我们……”说到这里禾问停顿了一下,但言向峥明白她的意思,“以后结束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言向峥猛然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她在开玩笑或者说谎的证明,但什么都没有。禾问是认真的。
言向峥感觉自己被沉入了那片黑魆魆的湖。
不过那片湖显然比她想的更冷,更不留情面:“我喜欢上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