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禾问再三在心中提醒自己,还特意定好了闹钟,却依旧没抵过言向峥的生物钟,第二天仍旧是言向峥头一个醒来的。
看到怀里的人,她的记忆渐渐回笼,只是她依旧分辨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她在做梦,直到视线扫过禾问的脖颈——
此时,禾问也似有所感地眨动眼皮,醒了过来,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一骨碌从人怀里钻了出来,失去了温暖的依偎,她打了个战,开口:“昨、昨天,你……发烧了……我……”
她支支吾吾地想不出理由,
言向峥垂眼看着空落落的臂弯,掩去失落的神色,用满怀感激的语气替她找回了面子:“谢谢禾老师,我好多了。”
为了表达感激并证明自己真的好多了,她还要留禾问在家吃早饭,果不其然,又一次被拒绝了。
匆匆丢下一句“门口是上次借你的伞”,人就一溜烟不见了影。
借出去的东西完璧归赵,言向峥却高兴不起来。
就这么急着同自己撇清关系吗?禾问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实在让她受伤,言向峥背影落寞,指甲嵌进掌心。
回到家里洗漱时,禾问才发现脖子上的痕迹,虽然今天不上班,她也不想让陈姨看到以后多想,便找了个驱蚊贴遮盖一下。
摸着颈侧的小狗头贴纸,禾问不由想起了昨晚的场景。言向峥总是有这样的魔力,轻易就能击溃她构筑的防线,拉着她沉沦。但等清醒过来理智回归时,她又会后悔。
沉溺其中时有多美好,被一把推开时就有多痛苦。这种感觉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了,所以不得不有所防备,有时她甚至想自己如果能失忆该多好,这样就可以没有负担地跳进那个甜蜜的温柔陷阱,可惜没有如果,她只能一次次试探着去够那只香甜诱人的饵,祈祷自己下一次还能在被铁钩开膛破肚前顺利脱身。
可下一次,还能如她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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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红痕快一个星期才消干净,其间禾问一直穿衬衣上班,扣子勤勤恳恳地系到第一颗,引得班上不少人课间休息时凑在一起讨论禾老师怎么最近开始走职业禁欲系路线了。
方行聊八卦一向很起劲,几个人以她为圆心凑成一个小圈,听她神神秘秘地说禾老师估计是谈恋爱了。
她们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言予安正在后桌埋头写作业,捕捉到关键词,不禁也竖起耳朵偷听了一会儿。
方行还在一众疑惑声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真的啊,我去问题的时候看到了,禾老师领口下面一小片红彤彤的。”
“那,说不定是过敏了呢。”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方行比划着no的手势,笃定道:“看形状那明显是个牙印。”
有人又说你见过吗凭什么这么笃定,方行这倒被问住了,一时气急败坏道你别管我就是知道。
吃瓜大会以瓜主恼羞成怒而告终,方行没事可做,又将脑袋转过来问言予安:“干吗呢?”
言予安头都没抬:“你再别胡说八道了。”
“怎么了?”
言予安四下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这边,还是没忍住,将自己小姨和禾老师的事告诉了方行,这可是她后来以考得好为由才从言向桦那里磨来的情报,末了不忘补上一句:“你别告诉别人啊,这事儿只有咱俩知道。”
方行也没想到自己曾经随口一嗑的cp竟然能成真,忍不住撺掇言予安:“那你问问你小姨,她俩现在进展如何。”
言予安被她说得也好奇起来,手伸进桌斗里摸到手机又犹豫起来:“不好吧,马上就上课了。”
“所以才要快点。”方行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前后门,“禾老师马上就要出差去学习了,现在忙得很,你没发现她最近都没空管我们了,很少来班里吗?等她一走,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咱们的假期!快!”
“哦。”言予安翻出和她小姨的聊天框,慢吞吞地打字,“小姨,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