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最喜欢变成小鹿被我抱的魔法师，”雷东多笑了，“晚上我还可以抱你睡觉吗？”

受不了自己被轻视的魔法师大人气势汹汹地用出了自己的魔法，扑通一声，神秘小药水从天而降，路德维希把药瓶炫耀地晃来晃去，墨绿色的药水也晃来晃去，这是路德维希的存货，他在来西班牙之前就准备好了。

但是说服雷东多喝下去恐怕是个问题。

因为路德维希是个三流魔法师，所以他的小药水也有点小毛病。

“我觉得其实副作用也不是很大啦，”路德维希挠着脸，认真地推销自己的小药水，就算它看上去邪恶得像是鼻涕虫泡泡，“嗯，只是，只是会对制作者产生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情绪。”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勉强分开一小段距离，表示“小情绪”真的不重要，完全不需要在乎。

“小情绪？”雷东多怀疑地看着邪恶小药水，“如果你要给我喂这个，我应该有权知道为什么会有‘小情绪’，你的‘小情绪’又是什么。其实现代医院已经很先进，你只需要陪我在这里几个月我就痊愈了，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回家，我可以照顾自己，我在这里买了房子。”

“是爱啦！”路德维希大声说。

童话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沉睡的公主需要王子的真爱之吻，变成青蛙的王子需要真诚的爱意，关于爱的魔法无穷无尽，让人痊愈只是微不足道的作用，对于路德维希来说，这其实算不上副作用，魔法师才不会在乎这个，但是雷东多是人类，他在乎。

要是莫名其妙、发了疯、昏了头，毫无道理和理由地爱上某个人，雷东多肯定先气到发疯，要把罪魁祸首路德维希先打晕再捆住接着严加拷打刑讯逼供，就算路德维希变成小鹿，他也要痛下杀手，捆住四肢堵住嘴巴不许路德维希求饶狡辩，然后可怜的小鹿就要被吊起来做成鹿肉干被吃掉了！

好在这是路德维希亲手制作，绝不是什么二手商品，就算为爱发疯也是对路德维希，路德维希是绝对不会把雷东多关进监狱里告诉警察这个人是个骚扰犯的。

毕竟只是药水的副作用，路德维希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了，他知道的，都是因为自己魔法太烂，他的朋友们才会不得不对他表白，路德维希宽容地原谅了朋友们那些让他困扰的举动。

想要跟喜欢的人亲吻拥抱亲密接触非常正常，路德维希偶尔会苦恼一些对方提出的要求，然后迅速说服自己，毕竟加布就是很可爱嘛，像只大号的狮子玩偶，卡尼暴躁的时候和炸毛的猫咪没有区别。

“……大概一个月就会消失了，之前加布和卡尼就是这样。”路德维希骄傲地给雷东多展示“售后服务”，没有注意到雷东多只是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雷东多总是这么安静地看着路德维希，从过去到现在。

“除了这个，应该还有其他副作用吧。”雷东多终于明白路德维希和其他人那种毫不避讳的亲热是为什么了。

路德维希慢了半拍才回答，刚才不知为何他觉得雷东多身上的气味有点危险，但等他想要弄清楚，雷东多只不过是专注地注视着路德维希而已，和过去别无二样，分开太久后的生疏和陌生忽然消失了，路德维希熟悉雷东多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又带了雀跃，觉得他的费尔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欢他，是他的好朋友，当初那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其实根本不存在，只是路德维希做的梦。

“费尔会变笨蛋。”路德维希对雷东多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轻快。

所以，雷东多也会这样吗？一直冷静理智的费尔，也会露出不成熟不稳重，像个笨蛋一样的表情，也会热情地对待路德维希吗？

从见面第一天起，雷东多一直成熟稳重，显得只有路德维希一个人天真又幼稚，稍微有点不太喜欢啊……要是费尔也能主动就好了。

“会很恐怖地兽性大发！”路德维希恐吓对方，但雷东多不为所动，“阿涅，你的西班牙语该好好学一下了。”

路德维希悻悻地收回在脑袋旁边抓来抓去的手掌，他满脸严肃，认真恐吓，觉得自己简直是动画片里的满口獠牙的大魔王，雷东多却淡定地好像一只花枝鼠露出小牙齿示意饲养员该投喂他了，病人垂着头，及肩的长发柔软地在他的脸庞落下，路德维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雷东多原来染了金发。

分开太久的陌生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爬上了雷东多渐渐明显的五官线条，少年时清秀的脸现在褪下了婴儿肥，也许是病痛，雷东多的嘴唇干涩，他注意到路德维希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伸出舌尖自然地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染上了水色。

“阿涅，喂我喝吧，”雷东多笑了，“然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