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在吃谁？”有人含笑说。

扣住脑袋的手掌宽大，温暖的指腹按压着头皮，微微用力地插入发根深处，另一只手托着路德维希的下巴，方便他更好地吞咽，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摸索他的耳朵，也许是因为这样，路德维希听得模模糊糊，很难从声音的方位判断到底是谁站在他的面前。

“唔……”

鲁伊科斯塔很喜欢玩这种猜猜是谁的游戏，路德维希的眼睛又被蒙住了，他倒是想反抗哥哥的暴政，但巴蒂向来对这对葡萄牙兄弟没办法，每次被兄弟两人拉着问他究竟支持鲁伊还是路德维希都急得满头冒汗，只好永远保持中立，所以路德维希的反抗一比一打平，鲁伊宣布反对无效，还是随手抽了巴蒂的领带把路德维希的眼睛遮住了。

………………

身前的人笑了一声。

是鲁伊，还是巴蒂……？路德维希想，笑声轻轻的，似乎是为了路德维希求饶的窘态感到愉悦。

…………

也许是鲁伊站在我前面……路德维希还在想这件事。

鲁伊科斯塔很苦恼路德维希爱吃甜这件事，过去总是忧心忡忡地让路德维希张开嘴检查蛀牙，因为路德维希讨厌医院，绝对不会主动去看医生，就算牙疼也只会眼泪汪汪地找哥哥说自己好痛，非得让鲁伊又亲又抱又吻他作为安慰，好像能从爱里得到治愈一切的魔法。

不过巴蒂也有可能，虽然他老是受不了路德维希的撒娇，背着鲁伊偷偷带零食给路德维希，等到路德维希吃完又要监督自己的小队友马上刷牙，要是路德维希说不，他会让路德维希张嘴，自己无奈地握着牙刷对着镜子清理路德维希嘴巴里的罪证，免得被鲁伊科斯塔发现。路德维希不是故意当一个不爱卫生的家伙，只是巴蒂细心的照顾让人沉迷，阿根廷人就像睡前故事里最年长成熟性格宽厚的大哥哥那样对路德维希耐心，他的怀抱也温暖，接住路德维希助攻进球时会放声大笑，搂住中场感谢地亲吻，蓬松的金发让他像只太阳下威风凛凛的狮子。

要是加布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路德维希这样许愿过，虽然他已经有了个耐心又温柔的哥哥鲁伊，但是他爱的人永远少一个。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只是打湿了黑色的领带，事实上，路德维希正在被他的两个“哥哥”………………

路德维希被自己的眼泪压垮了，在他出神的这段时间里…………

路德维希猜对了，是鲁伊科斯塔，不过没有奖励………………

…………

不过路德维希本来就和鲁伊科斯塔是一体的。

父母车祸去世后，路德维希被小姨一家收养，鲁伊是科斯塔家唯一的孩子，忽然迎来了小他三岁的弟弟，以前他们只会在圣诞节见面，从今以后他们将会一起生活。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最初几年路德维希和鲁伊科斯塔睡在一起，正常的房间塞入一架小床，如同路德维希加入鲁伊科斯塔的生命一样自然，鲁伊以兄长的责任和使命处处照顾弟弟，首先是安抚渴望拥抱的弟弟，那架小床从第一天就失去作用，晚上他们抱着睡觉，路德维希缩在鲁伊的怀里，等到路德维希再大一点进入青春期，家里换了上下双人床给这对兄弟，第一天晚上他们终于分开睡觉，因为床对两个青少年来说太窄太小。

但是半夜路德维希抱着枕头轻轻地下了床，他还是想被哥哥抱着睡觉，静静的夜里，鲁伊的黑发融进了夜色，他居然也没睡。

路德维希睁大眼睛看着他，有点难为情地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在这，lulu，过来吧，我抱着你。”

鲁伊科斯塔掀开被子，路德维希光着脚踩了上来，像只猫一样敏捷，他开心地亲了一口哥哥，说我最爱你了鲁伊。

正常的兄弟当然不会这样，但是不知从何开始，鲁伊科斯塔对路德维希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兄弟。青春期的第一次梦／遗他看见了一双湖水绿的眼睛，他几乎溺毙了，惊恐地睁开眼，情欲和羞愤让他不住地喘气，然后他又看见一双绿眼睛，路德维希趴在他旁边，脸颊和哥哥枕着同一只枕头，他们挨得那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唇上颤动。路德维希正在好奇地用手指撮弄鲁伊的头发，轻轻地吹气，观察发丝是如何飘动的，他是金发，鲁伊是黑发，从外表来说他们就不大像一对兄弟。

“啊鲁伊，你醒啦。”路德维希快乐地说，自然地滚进哥哥的怀里，然后亲吻哥哥的额头。

鲁伊科斯塔知道自己完了，因为路德维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小腹刚好被抵住了，鲁伊徒劳地翻过手掌盖住自己的脸，有三秒的时间他希望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第四秒他想不行lulu没有哥哥该怎么办，他沉默了，然后他问自己你是他哥哥啊……

“鲁伊，要我帮你吗？”路德维希说，他的绿眼睛在夜里依然明亮，满不在乎地坐直了，眼神跃跃欲试。

过了一会，鲁伊说好。

一切的转机发生在两人转会来到佛罗伦萨，意甲“小世界杯”的荣誉熠熠生辉，大手笔地带走了本菲卡声名鹊起的中场双子星，代表俱乐部欢迎这对兄弟的是当家前锋，阿根廷人，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

对于巴蒂来说，这对葡萄牙兄弟简直是上帝派来惩罚他的。

哥哥温柔沉静，弟弟活泼跳脱，路德维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跳到巴蒂的背上搂住前锋的脖子，大声地夸赞加布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前锋！鲁伊会把手搭在肩膀上，也说lulu说的不错。不过要是没进球，弟弟就会揪住巴蒂的头发说加布加布加布你不听话！

不听话的前锋只好去求救：“鲁伊……”

鲁伊科斯塔把路德维希从巴蒂的身上抱下来，“好啦，加布的头发要被你揪掉了。”

“等下次不进球再教训他。”鲁伊科斯塔笑着说完了后半句话。

巴蒂摸着脸，无奈地笑了，垂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但路德维希的笑声好像串小钩子，他还是忍不住抬头，却撞进一双黑色的眼睛，鲁伊科斯塔一直在看他，眉眼弯弯，忽然眨了一下眼，巴蒂的心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几乎要冲破他的血肉开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