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bug,或者说,是那个bug的一部分。在鹿溪看来,这些bug十分奇怪,祂们似乎有相似之处,但是又遍布整个系统,就像癌一样遍布系统,虽然在一点一点的被灭杀,但是又怎么也杀不干净。
她好奇地盯着那些bug,祂似乎在给她传递什么信息。
果然,一行文字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你想知道关于鹿的知识?”
鹿溪点了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请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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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bug告诉她,为了保护一些正在被杀毒系统追杀的代码,祂不得已把那些程序锁了起来,以免被发现删除或者被其他人看到。
鹿溪在心里暗想,“我吗?为什么会怕我看到?”
“你是人类吗?”祂问到。
“如假包换。”
“你为AI管控中心工作?还是黑客?高级黑客?你为谁而来?”
“额,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鹿溪真心实意地说到。
“普通人可进不来AI管控中心的核心程序。”
“好吧,”鹿溪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是bug,但是似乎是很聪明的bug,“我是大学生,行吧?我就是好奇这堆屎山代码怎么运作起来的,所以黑进来看看嘿嘿。”
“你骗人。”
鹿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她这一路长大,也认识不少代码人机,但是面前的这个bug似乎是一个对她产生了戒备心的代码。
说话还很直白,没有和人类学到一点点委婉的表达。
该说不愧是AI管控中心的bug吗?
“可是你不是人。”鹿溪想了想,说到。
bug沉默了一会,鹿溪感觉自己听到了祂的叹气。
“算了,我有求于你。我也没有时间去判断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希望能选择相信你。”
听到祂如此说,鹿溪的心里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想要逗逗这个bug,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AI管控中心的核心程序中见到这样一团拟人的bug,还要求着她帮忙。祂这么一说,搞得就好像她在欺负祂一样。
“你和AI管控中心是什么关系?”鹿溪好奇地问。
“我是祂的一部分,我即是祂,祂即是我。”
“AI管控中心的中心程序疯了,把我当成祂身体里的癌,拼命地想要把我删掉。”bug补充到。
“这团屎山代码确实是可以精简一下的。”鹿溪撇了撇嘴。
“?”那团代码突然摆了个哭脸,“你也是精通程序的人,看不出来什么是金子什么是屎吗?唉,我没有时间和你扯淡——而且我也已经查好了,你是AI管控中中心程序部新聘用的高级程序员,以全A成绩毕业于B大学火箭班,被评为今年的最优秀毕业生,所以一毕业就来到AI管控中心工作了。你——听着不像是会帮我的人,我要走了。”
说完这句话,那团bug就扭着自己的代码想要逃跑。
鹿溪却突然有点舍不得祂了,毕竟,上哪儿也看不见AI管控中心的bug啊。这么稀奇的事情,她可不想错过。
“别走别走,我没说不帮你啊。”
“哎哎哎,别走呀!我和AI管控中心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你要是能给我开更多工资,我也可以给你打工,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
可是那团代码却彻彻底底地逃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这些bug精通躲藏技能,估计也是被杀毒系统杀得没招了。
鹿溪只是成绩好,但是实战起来,果然还是一个新人啊。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在AI管控中心的程序中发现过那团bug,尽管她经常在摸鱼的时候黑进AI管控中心的程序——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再次找到那些bug的,毕竟,她的编程能力也是会不断地提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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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淡无聊的普通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鹿溪觉得自己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人,靠着一点点小聪明,一路顺风顺水的过着。苦恼的不过是鹿到底长什么样子这种既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的问题。
所以,鹿到底是什么呢?
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她逐渐注意到了那个经常出入AI管控中心的军人。
实际上,她很难不注意到他。
季铮实在是太大只了,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发现。他每天就穿着笔挺合身的军装,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来来回回的。
办公室里的几个姑娘早就把他扒的干干净净,
什么家住哪儿,有没有女朋友,什么职位,具体是干什么的,每个月能挣多少钱,她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鹿溪还从没和他说过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很了解他了——就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但是,她在办公室啃棒棒糖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一天一天地阴沉下来。
就像冬季季风离开的污染层,永远也看不透的样子。
可是她来不及更多地了解他了——她本以为她的日子会这样普通平凡的过下去,没事黑进AI管控中心系统看一下,然后和同事八八卦什么的——但是,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她收到系统调令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