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岛上,众人都无比震惊地抬头看着眼前那一幕,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天神降临的男人,全都停下了手,骨子里隐藏不住地生出臣服的心理。
巨大的尸块组成的怪物只是个可怜的组合物,却并没有生物该有的畏惧情绪,因此他被冲击波短暂地打扰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脑子里只剩下严韫对他下达的杀人的指令,继续向受伤的月华他们一掌拍下。
而后,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金色头发的男人眼神一扫,金色非机制的瞳孔中闪现一丝不耐,他甚至不愿再看第二眼,就这么轻飘飘地一挥手,没人看得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令人眼前发颤的事情出现了。
那个大型尸块一样的怪物忽然顿住了,就这么停在了空中,接着嘴里发出不甘的怒吼,然后无数看不见的利刃穿过,在一片静谧中怪物的身体瞬间被切成了无数的碎块,四分五裂,腥臭粘稠的血液洒向地面,激烈的白光闪过,怪物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碎块,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而金发男人甚至连眼波都没波动,风淡云轻地看着下方可怜的小玄猫们惨兮兮地边吐血边倒地,眉头一皱,一股温润的能量拨出,撒向他们。
在场的所有玄猫一族被这道圣光沐浴后伤势皆在自我修复,他们震惊与自己身体对于这道气息的本能亲近,仿佛是来自骨肉血液中的不可分割,血脉相连,月华他们在圣光的照射下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互相搀扶着聚在了一起。
唯有溶月和几位宿老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喜悦:
“这股气息,不会错的,是神明先祖,一定是他们回来了!”
然而令众人震惊的还没结束,那道神圣不可侵犯的身影缓缓降落,自他身后打开一道光门,里面接连走出几道身影,分别是许清许言两兄弟,他们搀扶着昏迷的封奕和维尔将军走了出来,光门在身后瞬间关闭。
可是众人还是看到了身后无数人头翻涌,挤压着向着外面冲,面目狰狞可怕,好似遭到了十分痛苦的事情,一双双向外伸出的手无力地想抓紧什么,然而就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中,光门闭上,灭掉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严韫简直快要疯狂,他眼中爬满血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金色头发男人面上无一丝表情,眼见剩余的那些蛮兽和黑衣人喧嚣着冲了上来,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中修长手指轻轻一握,那些喧嚣着冲上来的怪物们一下子好像被无形的手捏爆了,血液四溅,瞬间成为一团烂肉。
做完这一切金色头发的男人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张开,似笑非笑:“行了,我已经做到了你的要求,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话音一落,金发男人在众人眼皮底下变换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严粲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中,清瘦修长,白皙的面容如暖玉温润,微抿的唇透着清冷的光泽,褐色眼眸深邃,像藏着浩瀚星辰,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尤其在看到严粲那道昭然若揭的竖瞳时,一时全都失去了言语。
唯有严韫眼神寒冷的可怕,双手紧紧握住,眼看着形式已经向着一边倒了,带着严华悄悄退向了船仓,正中央那个无比熟悉又清冷的身影被死死盯住。
月华他们来不及顾及自己伤势,几个跳跃间跳上了甲板,合力打开了光牢,救出被困住的溶月族长。
“父亲?你有没有受伤?”月华满脸担忧,可溶月却怔愣地推开他,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的严粲和维尔,眼中满是热泪,嘴唇颤抖。
“先祖,是你们回来了吗?”
严粲微微喘着气,细碎的目光幽幽望来,没有说话,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昏迷的身影上,拨开人群,走向浑身苍白的封奕,手颤抖地抚摸了上去。
目光沉痛而眷恋,那些流转的记忆都似一颗颗碎片划过,严粲看到了许多他们从前的事,原来,他和封奕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就在此时,封奕在温柔的温度中眼皮微颤,缓慢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严粲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目光,眸中带着不舍心痛和难过,明明两个人一句话都还没说,但是封奕就是觉得他回来了。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严粲,回来了。
封奕身体无比虚弱,但是他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坚定缓慢地走向严粲。
此时,天地间寂静地反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风轻轻吹动严粲的发梢,他轻声开口,话语中带着沙哑,像风拨动了心弦。
封奕手上满是针孔,在冰雪世界被长期禁锢起来输送养分的他,已经遍体鳞伤,但他还是抬手摸了摸严粲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压入自己的怀抱,想抱住全世界一样地紧。
严粲怔愣地被融入了怀中,随即双手抚上他的背脊,更加用力地回报住封奕。
世界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此时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