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岛此时寂若寒蝉,风声鹤唳,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乌云遮蔽,黑云压城城欲摧,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此时圣殿前乌压压站着许多迎风而立的玄猫,个个面色凝重,眼含担忧地望着不断震荡开神圣气息的圣殿。
忽然,又一阵气流荡开,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不远处巨轮轰鸣,如钢铁巨兽沉睡蛰伏,渐渐迫近小岛,上面冰冷幽深的炮口缓慢转动,逐渐对准了小岛上方的天空,蓄势待发,冰冷幽深。
族长咬牙看着不远处已经能看见轮廓的巨轮,圣殿之中已经被圣光笼罩,无法靠近。
“月华,马上带着所有族人撤离到舰队上,立刻开启空间坐标穿梭虫洞,我留下来拦住他们。”
“父亲!”月华急的不行:“你所有的力量都消耗完了,身体非常虚弱,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让我留下吧!你带所有族人撤退,”
“月华!”族长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他回身指着月华的妻子和刚满月的孙女:“这是命令,你回头看看,玄猫一族的未来还要靠你挑起来,我老了,已经强行拖了太多时间,如今能在战斗中死去,和这片岛屿葬在一起,是我和这些老家伙最好的归宿,赶紧走!”
“是啊,少族长,我们都老了,就算离开了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就让我们再为这战斗最后一次吧。”
“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最好的结局。”
看着几位坦然赴死的长辈宿老,在场不少小辈都忍不住哽咽,不忍再看下去。
月华眼中流下热泪,然而几位形体干枯,须发皆白,都不知道存在多少岁月的族老们佝偻着身躯,用慈爱眷恋的目光看着他们。
“走吧,只要你们还活着,玄猫一族就永远不会覆灭。”
月华咬了咬牙,终是狠下心回头朗声道:“所有族人都跟我来,立刻撤离!”
说完护着妻儿和孩子们往后山撤去。
族长须髯随风而动,剩下的几位族老皆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一个个脸上都是坦然赴死的从容,眼神祥和平静,细看之下却有着簇簇烈火燃起。
“这么多年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一百年前我活了下来,一百年后我希望就此结束这场闹剧,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二叔公浅浅一笑:“族长,当年你还是个小毛孩子,如今也撑起了一片天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
轰鸣的远洋钢铁巨兽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终究是缓缓停了下来。
甲板打开,不断有黑衣人和人形蛮兽呼啸着冲出,他们似乎嗅到了什么鲜美的味道,此刻被血液诱惑着,已激发了狂性。
突然,无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恍如灭世般砸在了巨轮上面,还来不及闪避的蛮兽们顷刻间被炸成了肉饼,连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
一时间,现场到处是痛苦的嚎叫和挣扎,宛若人间烈狱。
严韫神色如常,一身风衣猎猎,修长的靴子将小腿收的笔直,在防护罩的庇护下站在严华身后,二人看着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冷漠就像那是一堆肉土。
随着爆炸声渐起,不远处快速掠过来几道苍老的身影划过天际,停在半空。
“尔等宵小,安敢在此放肆?”
一阵雄浑的大喝响彻在岛上空,所有人皆被这声浪喝住,不敢置信地望向上空。
严韫微眯双眼,毫不畏惧地与眼前几位老者对视着,声音冷若冰霜:“你们就是玄猫一族的长老吗?”
族长并未开口,只是面露惊疑,不断审视着严韫,终是沉下脸来:“为何你的身上会有我族九尾的气息?”
严韫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危险:“恐怕,得请你亲自跪在面前听我说了。”
“放肆!”其他几位族来皆面露盛怒,不断操控者更多的火球砸向地面。
忽然,族长抬手停止了他们的动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下方安静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甚至有些颤抖:“你,你是谁?”
严华表情无一丝变化,闻言才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上方,带着一丝感慨:“很多年了,溶月族长,没想到一别多年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
溶月终于浑身一颤,“真的是你,你没有死?还有你的腿……”
严华嘲讽一笑,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腿:“你说这个吗?这还得感谢你们的帮助,否则,我也不能苟延残喘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