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被逼问的弟子瞪大眼睛,被捅的喉咙剧痛,微微偏头,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轰隆倒地。
灵魂也被撕裂。
呆滞的眼珠贴近地面,睫毛簌簌落满被震起的灰尘。
到死,他也没能看到凶手。弋华宗弟子的尸身彻底死亡。
没有灵魂与魔力灌注,尸身快速长出斑斑点点的尸斑,恶心的腐臭味传播开来。
鄂闻嫌弃地捂紧鼻子,直勾勾盯着显露出来的人。
嚣张声音从一名其貌不扬的弟子口中吐出,来人同样是红衣服白腰带,讲了口鄂闻熟悉的语调。
装模作样施礼,“拜见魔尊,可还安好?”
灵魂的利爪穿破手骨与皮肉,黑指甲长而尖利。
鄂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爹的好兄弟,他曾经的好下属,撕破窗户纸:
“现在就别装了吧?驰洪。”
话说得轻松,但鄂闻的神经一直绷紧,毕竟现在他的功力仅恢复了不到三成,仙丹远没有那样有用。
“哈哈哈”,仰天大笑后,驰洪徒手撕开了肉身,尸体软趴趴裂成两半和矮个弟子倒在一起。
从憋屈又细瘦的身体里出来,驰洪舒服地伸展身体,摇动脖颈,发出咯吱咯吱骨节声。
低头瞥了眼废物下属,“还是得我来”,转移到鄂闻脸上的眼眸贪婪、肆意,“要不怎么能碰到我的好侄儿呢?”
默默潜伏在人群中,他已经猜到了相岩的情况,而眼前仅维持保命的小白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驰洪肌肉发达,动作却很灵活。
弯腰,拾起矮个尸身身上的佩剑,扔掉剑鞘,一起呵成。
他最看不起阴柔漂亮的男人,还是让侄儿赶紧和他爹团圆吧,驰洪狞笑。
银白的剑光闪掠过鄂闻眼眸,他飞速闪动身体。
白刃擦过脸颊,削掉了一缕青丝,飘飘然打着转落到地面。
鄂闻不由得严肃起来,眼瞳死死盯住驰洪的一举一动。
“你早晚会把魔族导向毁灭!”下半身瞬间变成粗大白尾横扫过去,鳞片互相搓动间发出阴冷声。
“这就不用侄儿操心了”,驰洪飞快用剑挡住,话语不怀好意:
“我在这里还见到了侄儿有趣的那面,跟在合欢宗主屁|股后面闻着屁,香吗?”
“看样子侄儿是挺惦记的,可惜那烂屁|股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可你还没舔到吧,哈哈哈。”
玉卿的身份意料之外被抖搂出来,鄂闻眼瞳骤然紧缩,肩膀猛地中了一剑。
血腥气蔓延,染红青衫。
“要不等我把栖廊山夺下,将那小白脸的屁股切下来送给侄儿玩——”
“你敢!”只要想到玉卿白软的脸颊,糟糕的脾气,变得毫无生机,鄂闻心底就喷薄出火山。
连剑刺进肉身也不觉得疼,而是愤怒,彻彻底底的愤怒!
他要驰洪死!
众人无暇顾及的山顶一隅,激烈打斗声不死不休。
……
玉卿醒来时,体温已经不烫了,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摇晃的烛火照出微弱的光,被砍烂的桌椅还大喇喇堆在殿内。
周围比遭贼还严重,偌大的殿也就玉卿躺的木床还能看几分,其余全是破烂家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是地狱,他还活着,这是在清礼殿!
“那么……”,玉卿在意着相岩下落,缓缓扭头,魂魄差点吓飞出来。
相岩躺在他身旁安睡着,薄薄眼皮下,眼球好似不安滚动。
俊美的脸在玉卿眼里却神似魔鬼。
之前仗着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他可是对最强战力的相岩说了很多气死人的话……
理论上,他的身份应该已经暴露了,但平静的氛围又告诉玉卿,事实不会那么简单。
玉卿急吼吼向748求证:“系统,我的身份还没暴露吗?”
【是滴,宿主,现在只能算是在相岩面前暴露,你要达成被仙门钉死的结局哦。】
哦你个大头鬼,睡了一觉,前功尽弃!
玉卿难掩失望地瞥向没用的人,正要发泄怨气,却对上了双精神的怨夫眼。
躺在枕头上,鼻尖抵着鼻尖,玉卿侧着的一边身体霎时间麻了,心底疯狂尖叫着默默扭过了头。
特么的,相岩什么时候醒的!?
玉卿立即闭眼装睡,冰冷的手背却不依不饶抚上他的额头。
不用回头,他也能感知到强烈的视线正巡视领土般巡视着他的全身。
这感觉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玉卿苦笑着想,在床上还是需要被子才行。
嘲讽的语调在耳畔响起,生魔根的相岩动作越发大胆,口吻还是冷冰冰,甚至记恨着玉卿的身份,臆想出过多情史,说话更像死神:
“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