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相岩自以为是,他也要给他个好看……
耳边传来半声急促,似野兽的怒吼声,玉卿彻底闭上双眼,四肢软软地耷拉着。
平静的灵泉忽然炸开极强波浪,飞溅到殿内各处,所有桌椅都变得湿漉漉。
灵力与顽强的魔力紧紧缠绕,扭曲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把玉卿身后强硬的池壁轰开一个大洞。
哗啦,池壁承受不住倒塌,鹅卵石骨碌碌四散滚动。
灵泉池水哗啦啦往外泄,殿内所有东西都浸在了浅滩里。
“本君还没原谅你!”
自池内踏出一只泡得苍白的脚,往上则是不着寸缕,一时间,殿内唯有他胸口处灼热的呼吸声。
抱着玉卿的手青筋暴起,五指挤压弟子服的水分,粘湿,深陷在绵软肉里。
本欲在此消减心魔的仙人彻底与魔根共生,湿润的脚沉重踏在地面,啪嚓,脚底水花飞溅,他却毫不在意。
比原本更强的力量抹杀玉卿身上旁人的气息,妩媚妖娆的虞美人香瞬间侵占了整座宫殿。
据说,合欢宗的弟子具有勾人心魄的本事,每吸食一人的法力与精气,便作为纪念在宗门种上一朵虞美人。
花朵娇艳迷人,门内弟子皆以身上花香浓郁为荣,地位尊崇者多是惯会迷惑人心,容貌上佳的人。
如今铺天盖地的花香仿佛来自玉卿的整个灵魂。
究竟是勾搭了多少人,在合欢宗是什么地位,才能散发出这么浓重香气?
恐怕也得是合欢宗元老级别的人物!
相岩鲜血一样的眼瞳怒瞪着怀中人,却见玉卿的雪白小脸遍布红霞,安静酣睡。
“本君要不要把你交出去?”
合欢宗也是和魔族罪行不相上下的一丘之貉,低哑的威胁喷洒在透亮耳廓,只得到了稍显不满的呼吸声。
沉睡的玉卿自动在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地方窝住,炽热唇息刻意似的,扑在坚实胸膛,带来阵阵战栗。
也罢,这段时间没作恶还能教导回来,相岩停顿的脚步骤然轻缓,快速离开。
一道结界阻挡了身后水流奔涌的灵泉殿。
外面逃难的弟子久等到半夜也没能见到相岩半个身影,纷纷拒绝厢房安排,问医掌门要说法,三人成虎地往清礼殿去。
“到底是怎样?!不见到仙君,我等岂能安心住下!”
“就是!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己去看!”
……
成功煽动众人的弟子悄悄往后退,他只是个抢占弋华宗弟子身体的普通魔族,可不想把命搭上。
万一相岩没事,大发雷霆之下把这群人处死,他死的也太快了。
乱糟糟的场景,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
沾沾自喜自己的小聪明,矮个弟子迫不及待从人群尾巴后溜出,这就要去给驰洪复命。
边取笑身后愚昧的人群边往前跑,忽然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头疼得厉害,脑袋震荡,眩晕感随之而来,他紧紧抱住头,“该死!什么鬼东西!”抬眼却好似看到了比鬼还可怖的东西。
活生生,精神奕奕的前魔尊鄂闻正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脸上仍旧带着不正经的笑,仿佛只是在和朋友开玩笑。
但矮个知道并非如此。
魔族中笑话鄂闻没有威严的人大有人在,不是没人挑战过他的地位,但后来,头都被鄂闻踩在了脚下。
那时鄂闻也会露出这样看似和善的笑容,眼也不眨地挥动随手拿到的武器,可以是木棍,长鞭,剑……所有一切,边把人揍得像个血包,边用脚踢起不来的身体:
“啧,这血真脏。”
但鄂闻不喜杀人,敌意只针对先来犯的人。
驰洪竟然没能除掉鄂闻,矮个的腿抖如筛糠,拼命催眠自己是仙门弟子,而不是魔族,鄂闻在此不敢对他怎样。
刚想呼救,破开长空的白尾便把劈开结界,把他击倒在地。
那一下,足以让脑浆都跟着震荡。
在他反应过来时,尾巴已缠绕到了他全身,不断收紧。
其实只需一秒,鄂闻就可以勒碎他的骨头,鲜血会顺着鳞片滴在地上,不留下丝毫痕迹。
白尾仍旧干净。
鄂闻自身就是武器!
这是要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噗通一声,矮个弟子双膝着地,惊恐磕头,个个响亮,“对不起,魔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您放过小的吧!呜呜……”
“别废话,驰洪到底想干什么?他在哪?”鄂闻对不感兴趣的人向来话少。
矮个弟子磕红的脑门哆嗦抬起,刚张开嘴,“让仙门的人自相——呃!”
背后的利爪却已捅破他的喉咙,血液在空中飞溅美丽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