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岩就这么金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被人暗杀了,切。”
“不是那么厉害吗?”玉卿酸溜溜的嘟囔声叨叨。
但他很快发现,令牌在殿门前也不好用。
方才拦过许正青的弟子仿佛极度讨厌他,看见他后,脸都皱成了沟沟壑壑的苦瓜。
有气无力,略带忌惮的问话砸在玉卿脸上。
“你又是谁?”
什么又?玉卿啧一声,“玉卿。”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玉卿只得不情不愿地接受事实,他的面子毫无面子,搬出医掌门,“我奉医掌门之命前来。”
金色令牌上的草书“医”字笔走龙蛇,弟子们瞳孔紧缩,肉眼可见地信了。
但,却开始推诿了。
“这,你去!”
“你进去!”
“刚才就是我!”
凭借两条腿爬了几十层台阶,劳累又烦躁的玉卿被彻底无视。
耳边左一句右一句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怒火蹭蹭往上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两个笨蛋!
呼吸沉重的玉卿骤然吐出胸腔内的浊气,眉心的肌肉仍紧皱着,“你们……”
“让他进来。”突兀又熟悉的嗓音蓦然穿透玉卿的耳膜。
能被相岩听出的声音绝对非同一般,弟子们恭敬让开一条道路。
明白是谁的面子,玉卿极度不爽,眼里喷薄的怒火反而熊熊燃烧,更热烈。
748连忙规劝:【宿主! 记得,你此行是为了要仙丹,仙丹!】
关于任务的提示总算拉回了玉卿越发漆黑的脸色。
他的语气懊恼,捶自己脑袋的力度毫不留情,“该死,又没控制住。”
“呼。”
让出路后,弟子们好奇地看到这尊大佛反而不走了,胸腔起伏着练习呼吸?
几个回合过去,玉卿终于舍得迈开脚步。
他望向殿内的视线骤然坚定,748说的没错,他怎么能违背初心呢?该成为情绪奴隶的人可是相岩。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灾难般的宫殿,家具被砸得稀烂,到处都是碎木片,木刺,甚至难以下脚。
精美的铁烛台歪扭着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清礼殿好像要被拆了似的,光有华丽的外壳,内里破烂。
而仅存的半扇门后,许正青不大开心的视线直勾勾看来。
?
没料到还能见到另一个任务对象,在许正青清澈专注的目光中,玉卿竟莫名有种偷情感。
“不不不”,玉卿努力甩头,晃出脑子里的水,告诉自己尽量无视许正青。
但身后粘腻的目光始终阴魂不散,看得他浑身不自然。
还是相岩的话打破了微妙氛围。
坐在仅存的完好红檀木椅子上,相岩仍旧高傲,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拖着脸,食指有节奏感地敲击脸颊。
“什么事?”冰凉的语气一如既往。
这个装货,玉卿暗自嘲讽道,面上却扬起了浅淡弧度,温润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
“掌门说,让我来帮助仙君修行。”
医掌门从未说过的话没有一秒停顿,从那张蛊惑人心的红唇里逸出,暗示意味十足。
氛围变得粘稠,单独的空气只围绕他们二人,仿佛有一层无形壁垒阻隔了旁人。
漆黑挑衅的眼眸与眼瞳中的一点暗红对视。
吧嗒,吧嗒,骨节分明的手指轮流敲击椅手,相岩冷漠的外皮慢慢撕裂,露出兴味的笑容,视野蓦然越过玉卿:
“还有什么事吗?”
云端漂浮般的话语直刺着窥探的目光去,似是觉得不妥当,又补上句关心,“尽快解决你的事,本君很期待另一个天才诞生。”
玉卿猛然扭头,身后的傻子手攥得很紧,下颌绷直。陌生的表情让他太阳穴的神经猛跳。
许正青垂头,“是。”
玉卿控制不住视线,落在孤寂的背影上,空气一时凝固住。
眼见许正青的脚就要迈出殿门,沐浴在灿烂日光中,相岩忽然得寸进尺:
“本君近来深感疲劳,还请小友帮忙随去灵泉舒缓一二。”
文绉绉的话语包藏祸心。
许正青脚步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