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摇晃间,玉卿的眼皮甚至慢慢发困,呼吸均匀地不省人事。
他的侧脸红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正青疯狂跳动的大动脉上,搔弄出丝丝痒意。
半梦半醒间,玉卿好似被一座温热的山背着,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地跳动,透过宽厚的山体传到耳朵里,惊扰好梦。
“别跳了,烦人”,吐字不清的嘟囔气息全然传到麦色耳廓,玉卿肉感的唇瓣若即若离,张唇间险些将耳廓含进。
口腔滚烫的气息一路烧坏了许正青的脑子。
他抬起勾住玉卿腿弯的右手,捂住心口,自己心脏的跳动大力撞击着掌心,仿佛要把形状印在掌心内。
很奇妙的体验。
他掠过玉卿睡熟的恬静模样,想告诉心“别跳了”,否则玉卿醒来该又骂他听不懂人话了,砰砰声却越来越大了。
许正青懊恼发现,他竟然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
暗无天日间,许正青仅凭肉眼在狼藉残垣的地面穿梭,不知不觉间对对面多了几分警惕,脚步也稍稍慢下。
他们又回到了林间,可簌簌作响的树叶却告诉许正青,前路没那么简单。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至一道疾风朝着脖颈的方向砍来。
脚步猛然在地面急刹,许正青腰背紧绷,硬邦邦地墩醒了身上人。
“搞什么?嘶!”玉卿揉着惺忪睡眼,扯到了受伤的手臂,瞬间清醒。
周身冷风不断,银白的光掠过他的脸颊,刺眼锋利。
“低头!”许正青急促的声音强势。
玉卿下意识照做,一道平直的疾风切过头顶本在的空间。
头顶凉凉的,玉卿纳闷地感受着周边的风,缓缓适应黑暗的眼眸蓦然瞪大:
以他们为中心,半径内全是手持利剑的魔兵,服饰上的红宝石发出幽幽的光,才得以显露身形。
他们被包围了!二,四……玉卿疾速粗略数着。
竟有约莫四十人!
耗也能把许正青耗死!
下一个死的一定是自己,玉卿的脊背霎时间冒出了层层薄汗,任务板却仿佛读透了他曾经的心,捣乱地出现。
鲜红水墨字大喇喇显示:坑许正青,势必要他生死一线。
大哥! 玉卿已然无力吐槽了,那是坑许正青吗?那不是要他陪葬吗!
这种必死局还用他坑吗!?
绝望间,整个人忽地被往上抬了抬,玉卿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往下一看,双腿条件反射地牢牢夹住了公狗腰。
不,那样的韧性与力量,说是公牛腰都不过分!
“你能下来吗?”
许正青需要活动空间,口吻公允地提出灵活方案,心底却划过一抹空虚。
但没想到玉卿的腿却更加卖力,纤细光裸的手臂甚至绕上了他的脖颈,牛奶一样的触感直让下腹生疼。
“不行,我受伤了!”
玉卿理直气壮,眼眸却闪烁着心虚。
但谁让许正青主动负责他呢!赖在身上只是好兄弟间的互帮互助罢了,玉卿脸颊发烫地想。
“主角光环一定要起作用啊!救命救命!”他诚恳地祈祷。
这一刻,他与许正青同在。
背上仿佛盖了柔软的棉被,这点重量对于常年干农活的许正青不算什么,反倒让他心安。
小巧的匕首横握在前,为精致漂亮又刻薄的人扫荡一切障碍。
光影移动间,玉卿牢牢扒在身上,匕首与剑碰撞出极白炽的光芒,不知哪方的血腥气缓缓弥漫在整片林间。
“就看一眼”,心底别扭升起愧疚心思的玉卿慢慢从宽阔的背后抬头。
只见几息间,层层包围的魔兵竟无法近许正青的身,他似乎有无限蛮力,甚至能对抗魔力。
但很快,玉卿便发现了诡异之处,这些魔兵出手的招式一模一样,伤口处甚至逸散出金色灵力。
就好像棉花娃娃里的棉絮扯了出来!
“是相岩!”电光火石间,玉卿想起来了相岩奇怪的举动,兴奋地在许正青耳边喊。
这样他们肯定不会死!
玉卿的心跳扑通扑通,环顾似鬼打墙的树林,他敢肯定,相岩就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看着!
这个闷骚!
“相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