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惦记红烧肉的赵珺眼睁睁看着所有的肉进了许正青的嘴里,玉卿还反盯着觊觎他的许正青,东道主的神色黑得能滴墨汁了。
一时间,赵珺竟不知道先顾哪件事。
正是气氛微妙时,梆梆的砸门声没眼色地闯进了四人耳中。
“给爷爷开门!”
门外的粗嗓大言不惭,玉卿莫名耳熟,脑海里缓缓出现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不自主和赵珺、许正青对视了一眼。
三人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壮汉!
梆梆梆!没人应答,门外的壮汉好似丧失了耐心,猛敲起门来,“再不开门,你爷爷我就拿刀杀进去了!”
泛着银光的短柄大刀宽度堪比壮汉的大臂,沉甸甸的重量在他手里像棉花一样,噗呲砍进轻薄的木门上,刀尖穿透木板,寒芒对着院内的人打招呼。
木门闩在大力摧残下不断磕碰门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寸寸往外掉。
眼见门马上就要开了。
玉卿按捺着想骂人的冲动,余光瞥见面无表情的小孩,心里的想法又有了几分确信。
熟悉但更恶劣的孩童声直冲门外:“不欢迎,赶紧滚。”
话音未落,门板先被劈成了两半,砰地砸在地面,溅起飞扬的灰尘。
烟尘弥漫中,走近两道人影,玉卿才发现另一个默不作声的弟子原来他也见过。
红衣服白腰带,捡过树叶的弋华宗中年弟子神情惶恐,衣衫破烂地躲闪着眼神,畏畏缩缩像跟班一样跟在壮汉身后,始终低垂着头。
壮汉一笑,满脸横肉就跟着抖动。他把刀背扛在肩上,衣衫同样破烂灰土,人却狂妄,仰天长笑:“老子今天他妈的偏要进来!你能拿我怎样,小不点?”
笑声粗狂,但单人没有气势,他偏头看,弋华宗弟子就干笑着附和几声。
三道视线反倒先盯着玉卿看,强烈的既视感下,玉卿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疯狂给自己找补:他可比壮汉帅多了!身上也没有汗臭味!
出乎意料的是,刚才明显已经动气的小孩竟没再说话,只是唇瓣抿得很紧,眉头轻微蹙起,一副不愉悦却因为某种原因忍耐的模样。
许正青却看不下去这种情况,蹭地站起来,“不知悔改。”不虞的神情单纯在骂壮汉品行恶劣。
话音一出,烦人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壮汉缓缓低头,显然也想起来耻辱的落败,狞笑着,手自然伸向身后,“给我一件厉害的法器。”
弋华宗,罕见的以资历和贡献排辈、分发资源的宗门,中年弟子已熬了三十年才积攒的法器,仅进境界半天便被壮汉挟持着挥霍一空。
颤抖的手还沾着泥灰抖开宝袋,里面就剩最后一件防御用的金鼎了。
这件再没了,他以后在宗门里就是空有名头的师兄,没有高超的术法和宝贵的法器,他连个屁都不算。
中年弟子很是留恋地看了眼,动作缓慢,壮汉等半天没等到,索性伸手去抢,“磨磨唧唧,真是个窝囊废!”
中年弟子眼里的光瞬间灰败了。
“今天你们就看看老子的厉害!”
许正青置若罔闻,而深感阴影的赵珺却已经腿软,色厉内荏搬出玉卿的话,“我警告你,我可是栖廊山弟子!”
他指着天,信念感极强,“仙君随时看着,他不会放过伤害栖廊山弟子的人!”
壮汉嗤笑:“还仙君看着,你们仙君能活几时还不一定呢!栖廊山现在连作乱的魔族都擒不住,人人自危,只剩下死老鼠的可怜样了,哈哈哈!”
唇枪舌战时,有一抹身影悄然消失了。
玉卿紧紧看着那抹身影回了房间。
天才岂是壮汉能打败的?更何况,此位面中,许正青也是笑到最后的一员。
结局已定,玉卿没什么兴趣,起身追着去了,砰砰打斗声在身后响起。
踏入屋内起,光线便暗下来,缠斗声也越发遥远……玉卿猫着脚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卧房。
没关紧的房门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漆黑的门缝更像藏着秘密的通道口。
三步,二步,一步!
他到了!右眼只来及看见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