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瞠目结舌,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否定的话。
薄纱做成的衣衫透着白粉纤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可以看出纤细骨架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凹凸优美,并不过分健壮。
而胸膛因着多了两层布料相对保守,两团仿佛塞了什么东西一样鼓鼓囊囊。
是个有料的,弟子们暗叹,视线稍一上移,便只觉亵渎红了耳根。
玉卿耳边,748正喋喋不休:【宿主,你在位面中的身体经过微调可是个肌肉猛男呢,再加上这张精致的脸,一定能混过去!】
实行748提议的玉卿嘴角抽搐,想混过去的心在长久沉默中嘎嘣死掉了,牙缝中泄出几个音节:
“你确定位面第一强的仙君是个连男女也分不清的傻逼吗?”
【呃,这,这这……】
白猫的两个前爪合掌,闭上圆滚滚的眼睛,念念有词,【主神,请一定保佑宿主成功啊!748也想要业绩啊!拜托了!!!】
玉卿阴翳的眼白了眼比人入寺庙还虔诚的猫,唇线慢慢绷成直线,狭长的卧蚕也登时消失。
还是早死比较现实,玉卿的心里涌现滔滔不绝的吐槽,深吸口气才没被气晕厥过去。
谁料鼻息越来越沉重间,他竟听见了仙君不以为意的声音:
“哦,这样啊。”
玉卿的心高高提起,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把他安全送下山。”
同样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无休止地在脑海里发出回响,玉卿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晃晃,差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已经呆滞。
包住左手的右手稍一失控,骨节咯嘣,咯嘣,发出脆响。
他的音调骤然拔高,甚至有点尖细,几近破音,“仙君!其实我伤得很重,父母也早早死在魔族手里!我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跟随仙君,修行仙术,降妖除魔!”
玉卿的头砰,砰,砰砰地磕在自己的拳头上。
四周响起敬佩、怜悯的吸气声,无数双眼睛悄然打量着高傲姿态的仙君,只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凌厉扫视着少年衣衫上的血迹。
须臾,仙君把玉佩收拢在手心,薄唇轻启:“好。”
待众人诧异的目光看去,眼前已没有仙君了,玉卿身上的威压也消失了。
负责载玉卿的弟子面容稚嫩,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把随身佩剑变成比单薄的身板还长、粗的剑,歪歪扭扭地站上,对玉卿伸出白嫩的手:
“上来。”
仿佛油盐酱醋茶全打翻在一起,玉卿嘴里不是滋味,眼眸复杂地看着比他弱鸡百倍的男子一副可靠的姿态,心情忐忑地抓住了白胖的手。
还没待他站稳,活泼的剑身便唰地冲上天,疾风吹来前面弟子的尖叫声拍在他的脸上。
“啊!小剑,啊啊啊!啊,太快了……”
颤抖的音色比女人吵架时高亢的叫声还刺耳,玉卿拧眉听了会好似有颜色的话,最后还是没忍住嘴:
“仙人很怕吗?”
扭过头来的弟子惨白的脸唰地红了,战栗地抖着声音,“我不是仙人,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我,我一点也不怕!”
飞剑在所有弟子的屁|股后缓缓抵达了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山脚下,玉卿的视线缓缓落在前面弟子抖如筛糠的双腿上,不着痕迹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用力把人撑起,玉卿暗道这弟子真重,眼眸掠过云遮雾绕的山,状似随口一问,“仙君会住在山顶吗?”
“你怎么知道!?”身旁的弟子眼睛亮闪闪,嗓音难掩惊喜,“这就是玩伴的直觉吗!好厉害!”
一说起仙君,弟子的话便滔滔不绝,介绍说这便是仙君统领的栖廊山,山间掌门有三位。弟子无数,按等级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掌门亲传弟子、仙君所收的独苗弟子。
山间每个地方皆有灵力屏障。
山脚便是只学些皮毛的外门弟子的居所,临近凡人,山腰则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所在地,而掌门和仙君、独苗弟子才有资格住在灵气最充沛的山顶。
弟子介绍自己叫赵珺,日后玉卿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他。
玉卿眼皮抽搐般跳动,心里翻起了狂风巨浪,“我也住在山脚吗?”
“当然了!”赵珺以看白痴的目光瞧他,话语变得失落,“来栖廊山的哪个不想成为仙君的弟子,住在山顶,习得一身本领,可仙君所开的那个名额就如同摆设一样,多年来不曾收徒。”
“成为三大掌门弟子也好啊,可惜资质聪颖的人太多了,唉”,说到了伤心事,赵珺亮亮的眼睛暗淡下来。
这倒是,玉卿看着他白瘦的侧脸,不曾干过粗活的手,心想外门弟子很适配赵珺。
夜色寒凉,徒步走到山脚村庄里最豪华的一间房屋,赵珺做贼一般地推他进了明显更破落的客房。
见玉卿的目光不住瞥向对面自己的厢房,赵珺踮脚挡住了他的目光,结巴着说,“你也受惊了,赶紧,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