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你妹,啊”,玉卿心情正不好,看到这假的要命的表情也是无奈,嫌弃地退后一步,撞上了门……尾音被门把手撞出了波浪音。
然而水光粼粼的眼眸、绯红害羞的脸颊、被壁灯照得透亮的红色耳廓一点也没有他讨厌对方的说服力,忽略掉情绪激烈的话语,看上去就像是对匡英杰撒娇。
因是劣性alpha,易感期体力不支更让他的话语虚浮,丝毫没有杀伤力。匡英杰噗嗤笑出了声。
【宿主,做得好!勾引大获成功!】
……有句MMP不知道该讲不讲,他他喵的不是在勾引带把的,OK!?他根本不会做这种神经病的事。
玉卿恼了,彻底怒了,面子里子都没了,倔强地抖着双腿,声音也颤颤巍巍,仰着修长的脖颈才能看到匡英杰的眼睛,抒发情感:“笑屁笑,有病!”
一时没注意分贝,门缝中齐刷刷投来两道视线。偷听被抓包正着,小巧的喉结不自主吞咽了下。
门唰地打开,另一个被他误以为alpha的男性竟是楚承谨!
“有事?”他出口便又恢复了玉卿熟悉的模样——彬彬有礼中透露着畏畏缩缩的懦弱,相似的音色换了种语调,完全像是第二个人在说话。
玉卿眼珠子瞪得贼圆,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浮现先前的男人语气仿佛就是一场泡影,是他可笑的幻想。
他费力走上前,拨开楚承谨的肩膀,简单一室一厅的屋子里干净整洁,茶几上也只有一人用过的水杯,这里的确只住了他一个人。
纪珩坐在沙发上瓮声瓮气,“老婆。”
然而比他还震惊的竟然是匡英杰,高大的身影仿佛支撑不住地晃了下,浅表的微笑瞬间收拢,眉间拧出隐约的川字,周身好似笼罩着浓重的乌云,一字一句很确定,“是你。”
“我那流亡在外、最受父亲喜欢的、哥哥。”
瞳仁震惊地颤动,玉卿坐在纪珩身边,紧紧盯着对方的每个表情,距离近到可以数清纪珩眉毛的根数。
纪珩吃惊的表情不像假的,玉卿心乱如麻,越想刚才的对话心里就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早就不在他的掌控下了,可分明,他才是任务者!
“老婆,不要皱眉!”愚蠢可笑的话用纪珩磁性的嗓音说出有种荒谬的违和感,似是将他训成了专属,满心满眼都是主人。
但玉卿知道不是!他坚信眼见为实,玩味地嘲讽,朱唇翕动,“哥哥,以后就不是你老婆了,别缠着我哦,小心哭鼻子。”
做作欠揍也好,侍宠生娇也行,他就挪动着坐在了沙发遥远的另一端,纪珩摸过去只有坐过的余温。
心仪omega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alpha脆弱不堪的心脏,察觉到omega生气后,处于依赖伴侣状态的alpha嗅闻不到安心的气息急得团团转,跟着移动,语气焦急地道歉。
“对不起!老婆,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但就是对不起!”
玉卿把头扭到一边,纪珩就立马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蹭个方向看他的眼睛,再次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
垂头拿着他的手往他的脸上打,玉卿不耐烦用力气,打就变成了拂过,柔软的掌心碰触到摘下嘴套的青紫脸颊,引来低声的痛呼声,格外可怜。
再表演可以演到这个程度吗?玉卿有些动摇,毕竟他亲历过纪珩的冷漠,地位翻转后的纪珩脸上只有真心和渴求……
玉卿啧了声,飞快抽出手,让他坐好。
跪在地上真像狗一样,男儿膝下有黄金都不懂,这样怎么配成为位面中的主角之一?
纪珩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好!”
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人仍僵持着,纪珩话多得烦人,在玉卿耳边叽叽喳喳:
“哇,他们真是兄弟吗?怎么一点也不像?”
“那楚医生不就算是联邦皇子了吗?以后也不能找他看病了吧……”
放屁,玉卿翻个白眼,看着五官相互映照的两人,嘀咕,明明就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