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小门被楚承谨和纪珩完全遮挡,可以接吻的距离下,两人周身散发着极强的低气压。
脑海中荒诞的想法逗笑了玉卿,噗,笑声回荡在房间中,平等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正在僵持的两人视线投射过来,玉卿脸色憋得通红,眼珠子滴溜转了圈,打破寂静,“楚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干得好!宿主!】突如其来的电子音穿破耳膜,玉卿不由得颤了下,冷冷地瞥了748一眼。
【宿主成功挑衅楚承谨!哔一声后马上继续进入前情体验卡!】
“748,你有bin……”
“哔——!”
急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让额头发热,恶心感混杂早餐造成的饱腹感尤为强烈,玉卿扶着身旁略显柔软的“墙”,面色发青地盯着不停旋转的地板砖。
还没站稳,“墙”就移动了,他脚步一踉跄,屁|股砰地摔在大理石上,冰凉酸爽,尾椎骨处剧痛唤醒了视野:四周全是刺眼的白色,楚承谨过长的黑发浓黑茂密。
他刚想问这是哪——
“少爷还要捉弄我多久?”隐忍着泣音的声波颤抖着传入耳朵。
玉卿撑在地板上的手松开,睁大了眼睛,身前的“墙”不管不顾彻底爆发了:
“您来这里骚扰我的母亲有必要吗!既然您不想让我看病,何不直接辞退我呢!!!”突然抬头间,哭得绯红漂亮的凤眼显露,有着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坚韧漆黑的眼睫濡湿在一起,眼睛里像住了星星。
没戴眼睛的楚承谨嘶吼至脖子红透,青色脉络鼓胀,“先前您沾污我的名声,把我带上床也就算了!可我母亲她需要安静!!!”
嗷……玉卿大脑飞快旋转,链接到之前的剧情,结合楚承谨自述,种种迹象表明,原身竟然拉着楚承谨上床了,还为了继续捉弄他而拒不配合检查,甚至找到他的家人来耀武扬威!
“呸,真不是个东西”,音节丝滑打断了对方的怒气,空气凝结中,玉卿也石化了。
他竟然可以自己开口说话诶!只是楚承谨看他的眼神好似不太妙……
【警告,警告!人设有ooc风险!】尖锐爆鸣声不断响起,话音未落,熟悉的战栗感就席卷了全身。
玉卿又被电了。
相较于身穿短袖在冰冷的长廊,电流所输送的不仅是兴奋,还有急剧上升的体温,心尖跟随余韵抖动后,一口闷气提到了胸腔,不上不下,硬生生卡着玉卿微笑。
他忽然嗅闻到刚才被忽略的消毒水味道,寂静中,抓挠墙壁、发疯呓语、捶墙声交响出杂乱乐章,走廊石柱上贴着广告,“首都精神病院,您最好的选择。”
那楚承谨的母亲?玉卿瞥向背后未曾开启的门,撕心裂肺咒骂声源源不断。
原身真该死啊!玉卿抿紧唇瓣,久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精神病医院具体需要些什么,但钱应该都需要。
他眼神飘忽着不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双手并用地从衣服、裤子上翻腾着,终于在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眼睛瞬间亮了!扔到楚承谨身上,粗着嗓子,“你被解雇了!拿着钱滚吧!”眼睛点缀着走廊冰冷的白光,水润晶亮。
卡砸在楚承谨身上,又滚落在地上。
“这个也是报酬吗?”他的嗓音古井无波。
“对!”玉卿心底祈祷着快拿,梗着脖子将脸瞥到一边,匆忙逃离了尴尬现场,而没看到楚承谨眼底奇异的色彩。
细小的烟灵活翻滚在白皙的指尖,淡淡的烟草味沁人心脾,楚承谨右胸口袋处折叠着首都大学的聘单,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人身自由,再次流利弯腰,捡起卡。
精神病人的亲人很少探望,各种苦涩药品味充斥了走廊,声控灯没有听到任何响动而熄灭,楚承谨廉价的皮鞋哒哒踏亮灯光。
病房内,本漂亮的母亲早已枯黄,干瘦的胳膊狠狠敲击在医护身上,痛苦哀嚎,永不停歇,和他记忆里温柔做清汤面的妈妈形象相差甚远。
打火机咯噔打响,跳动的火苗吞噬烟卷,猩红的火光抢占视野,楚承谨脸颊微瘪,深吸一口,吐出缠绕的烟圈,走进电梯按下缴费所在的一楼。
“玉卿认为呢?”斯条慢理的低沉男音叫醒玉卿。
漆黑的眼眸眨巴着转动,直勾勾盯着黑框眼镜下深藏不露的眼眸。
楚承谨自问自答,“当然是因为首都大学聘请了我。”
刚经历过会发脾气的楚承谨,玉卿听到这句话恍如隔世,不知怎么,楚承谨平直的嘴角在他眼中总有些微微提起,这句话便自动变成了:都是因为你呀,是你害我丢掉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