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嫌恶地看着多事的医生,被冒犯让看不见的刺从全身的骨骼中凸起,让他像刺猬一样警戒。
承认是个劣等alpha是极其难说口的事情,纵使对面的人什么也不懂,滔天的怒火也难免牵连到他。
黑色眼镜被打偏,滑稽地倾斜挂在楚承谨的耳尖,嘴角传来火辣辣的疼,登时就紫青一片,吸口空气都会顿痛。
未曾关掉的电视里欢颜笑语,楚承谨倒吸一口凉气,贫穷限制了他还手的能力,他只能当孙子,“是,嘶……应是alpha安抚您。”
神经病。
他的姿态谦卑,谄媚的话语和铮铮硬骨矛盾而融洽。
但缓和气氛的话语仍没能让玉卿开颜,一束强烈到执拗的目光紧盯楚承谨的脸不放,过了很久,神经病终于发话了:
“啧,beta。弱鸡。请你喝酒。”
“够意思吧?”喉间肆无忌惮的讥笑提点着楚承谨的一贫如洗,高傲的蔑视自高处投来。
楚承谨想起接他的侍从对他的善意:主人爱记仇。鸿门宴少不了被作弄,然而医院的费用单并不等人,他必须点头。
夜色微凉,灯红酒绿的喧嚣中迈巴赫一路狂飙,玉卿脚大喇喇蹬着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仅能用余光在车窗上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
司机多年接送原身,深谙他的喜好,在闯红灯边缘行事早已驾轻就熟,用激情点燃速度,开车技术甚至可以参加赛车比赛。
急刹车,大漂移轮番上阵,胃里一样激动地翻江倒海,玉卿苦苦压抑着想吐的冲动,到欲色时腿差点一软跪下。
欲色,顾名思义,欲望与色心,俗中大俗,是原身的狐朋狗友新开的声色会所。
早早等在门口的田泽宇堆着笑脸立即迎上,表情动作十分夸张,“兄弟,就等你了!”
话语间透露着熟稔,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玉卿的肩膀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