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眼盯着玉做的棋盘，听着玉老手机外放，不停捻摸白棋，“还是你的孙子好啊，会撒娇，不像小珩，对我那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啊。”

喜滋滋的神情在玉老脸上藏也藏不住，他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烦恼，“哎，玉卿就是没长大，烦人了点，根本就没你家纪珩稳重。以后有机会，得让纪珩多带带他。”

半辈子相处，纪老怎能看不出来明贬暗褒，覷了眼头发花白，偷乐得像个老小孩的玉老，佯装不耐：“好好好，下你的棋吧！”

玉卿被前情控制动作，玩了十几局消消乐，愣是在一关卡住了。他看着正确的答案，手却不能动，默默地翻了好几个白眼，不明白原身这么简单的游戏有什么过不去的。终于等到手机响，打开消息一看，却是：

爷爷：放心，小玉，我对楚医生只说你信息素浓度太低，让他看看这个而已。黄豆脸漏齿笑。

：你抓紧时间让他检查，我们家小玉以后一定会成为最顶级的alpha。

砰，手机摔到沙发上砸出一声闷响。楚承谨恰好开门，见惯不惯玉卿的坏脾气，自顾自换鞋。

“你，一会过来给我检查腺体。”饱含烦躁的话音从客厅传出，随着拖鞋趿拉声渐渐飘远。

不久玉卿又无聊地玩上了消消乐。

卧室里，玉卿感受着手指不受控制地频繁点击屏幕，灵魂出窍地想着楚承谨怎么还不来。

他现在对于楚承谨那是十足的渴望，和人对话可比玩破游戏有意思多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又响，玉卿眼睁睁看着没关的门丝毫不动，暗骂楚承谨就是个呆子，直接进来不就好了。

“进”，声带久违的振动让玉卿颇为感动，以至于他开门看向楚承谨的目光堪比救命恩人一样热切。

“敢随便乱看别的地方，小心我把你的狗眼挖出来。”他一面说着恫吓的话，一面用小狗般亮晶晶的目光看楚承谨。

楚承谨极快速地掠过垃圾场似的卧室，跟着玉卿走到床边，目不斜视，“是。”

他不仅在观察房间，同样也在观察面前阴晴不定，言行不一的omega。等玉卿让他坐，他才放心地拉了书桌的椅子坐在床边。

明亮的白炽灯照耀着玉卿的脖颈，恰好度数的眼镜让楚承谨得以看清他侧脸上细小柔软的白色绒毛，电视里不知名的剧还在上映，传来欢快的台词和BGM。

楚承谨带上塑胶手套，例行惯例，“我将要触碰您的腺体，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告知。”被一句话噎了回去，“摸就摸，哪那么多屁话。”

一时无言，他用左手扒住玉卿的衣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凉的触感游走在脖颈领域，领略过细嫩的皮肉，终于在一处感受到了皮下有栗子大小的硬块。

那便是腺体所在的位置了。

楚承谨：“我将测试您的腺体敏感度，还请忍耐。”

“磨磨唧唧，你小娘们啊。”玉卿麻木地说台词，毫无灵魂，只觉得原身十分聒噪。下一秒就感觉到压迫感，腺体那处开始发热，酸胀感瞬间密布所有的神经。

全身都传来疼痛。

被触碰腺体，感受到压制的alpha自动将此举动认为进攻。无端的暴戾充斥全身的血液，燃烧着玉卿的理智，叫嚣着给不知好歹的医生一个教训。

他反手握住了楚承谨的手臂，大力想从自己脖颈上方扯开，“滚！”然而劣等alpha的力气远不及普通alpha，甚至不如beta，楚承谨纹丝不动。

三秒后，楚承谨观察完玉卿的反应收手，医药箱里空置的瓶子被他盖住，吸纳进的空气无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信息素了。

“你这个杂种，竟然敢这么对老子的腺体，等死吧！”……玉卿气红了眼，喋喋不休的嘴吐出威胁的话。

楚承谨充耳不闻，任凭玉卿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视线紧盯信息素收集瓶连接的测试器，等待数字变动。

可数值始终保持在零。他眉头紧了下，忽然恍然大悟，对着即将落在他脸上的拳头宣判：

“您的信息素极低，属于次等omega，不足以安抚alpha。”

一阵疾风过来，拳头砸了下来。

“老子踏马的不需要安抚alpha，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