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半个月都不见人影,现在人死了,你倒来了!你看个屁,给老子滚出家门!”
……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庭院内瞬间鸦雀无声,屈绍的脸上浮现了五根纤细的手指痕,巴掌印,红透了半边脸。
已到耐心极限的纪珩跟着屈星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玉卿发狠的一幕。
眼见他的孩子被打,屈星宇装出来的大度眨眼荡然无存,“啊!”大叫了一声,就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冲过来,劈头盖脸地指责。
又长又尖的美甲直直戳到玉卿的脸上,尖利的嗓音传遍整个宅子:“谁让你这么对你哥的! 啊!你这个野种!”
鸠占鹊巢的omega没有丝毫自觉就暴露了本相,拼命要把原配的孩子推下深渊。而渣爹和哥哥像有了倚靠,不仅没有半点不赞同,反而高昂起了脸,宛如斗胜的公鸡。
“滚!”极致淡漠的杀气从玉卿眼中迸发,屈星宇竟被他吓了一跳。
屈星宇反应过来后气得够呛,还想发作却被渣爹拦下来了。
“咳,还有外人在。”
全程闹剧中纪珩完美扮演了过路人的角色,只是简单看两眼,不发表任何评论,也不会记住任何细节。尽管玉卿在他家里住了半个月。
但只有晚饭相见的他们毫无疑问就是陌生人关系,面对一家人看来的目光,纪珩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目光直勾勾盯着玉卿出来的方向,“打扰了,我可以去送一下玉老最后一程吗?”
渣爹本就有些只能关起门来说的话,能打发掉纪珩是最好不过,一口应允,待人走进房间后,又换了一副慈父嘴脸,皮笑肉不笑:
“玉卿,你看,你才刚成年,多年来一直招猫逗——多年来又过得比较随意,也经营不了爷爷给你留下的产业……”眼中的蔑视怎么也遮挡不住。
【来了,宿主! 正是因为渣爹要抢夺爷爷给你的遗产,而omega脆弱需要倚靠alpha,渣爹会以你没结婚为由代为保管遗产。你要对纪珩逼婚来达到保护遗产的时机来了!】
屈星宇年龄不大,手段却狠辣,心机深沉,愣是在渣爹的一堆小情之中争夺出正式名分,但因为爷爷的原因一直没办婚礼。玉爷爷担心原主斗不过他和渣爹,便从小告诉原主他是个omega,还让原主吃抑制信息素的药物,为的就是让他远离家产纷争。
时间久了,原主也没了多少信息素,真就装成了omega,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财产都交给您?”玉卿的眼眸满是讥讽。
“对对对!好孩子”,渣爹听到了想听的,一点也不计较,贪婪地笑着。
一旁的屈星宇父子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不可能! ”
“可是你没结——”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没结婚,害怕被坏人骗,守不住爷爷的血汗。”玉卿直接打断了话语,“那可真巧了。”
望着三人迷茫的眼神,玉卿嘲讽地略过屈星宇刚得的婚戒,中气十足,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到:
“我要和纪珩结婚了。”
一语如石破天惊,正在房间里伤心的纪珩立即收敛了悲伤的情绪,阔步走出房门,拒绝得十分迅速,“没有。”
他天生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把他卷到闹剧中的玉卿,心底本该对这样不择手段的方法嫌恶,但也许是刚见识过玉卿身上的惨状,脑海私自把怜悯误解为了别样情愫,加工出了他们在一起的一些画面。
眼眸中的玉卿粉白团子一般美好,只是心仍旧是黑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纪珩笃定,只要迟说一秒,他可能就会陷入自我怀疑。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拆台,手拿剧本的玉卿反而勾起了唇角,肆意张扬的脸庞在朱红的背景墙面映照中十分动人,一字一句吐出爆炸性新闻:“我是顶级omega,由不得哥哥不情愿。”
顶级omega社会地位极高,可强行绑定alpha。
所有在场的人均愣在了原地,包括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纪珩。
雪又开始下了,义无反顾消融在湖面里,安然呆在玉卿的肩头,缓慢消失在他含笑的嘴角。片片雪花中,纪珩被困在了玉卿的视线中。
他被这消息震撼到。
不,不是他在震,而是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震感明显。沉闷大力的踢踏夹杂着铁片声骤然从远处传来。
本该是私密空间的宅子突兀闯进一队人高马大的保卫兵。他们目标明确,面向玉卿排成了矩阵,弯腰示礼,掷地有声,“请玉首脑回家!”
“保护顶级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