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帮我端杯牛奶过来呗。”
卧室暖气充足,玉卿穿着毛绒绒的熊猫睡衣聚精会神地趴在床上玩游戏,头也不抬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撒娇。
之前他是客人,但现在结婚了,他就是主人,名义上的丈夫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刚接触并迷恋上手机游戏的玉卿心里美滋滋,刚在手机里杀了个小兵,见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又扭头对着门口矫揉造作地喊了一声。
“哥哥~好哥哥~,帮卿卿拿来好不啦?”
许是受不了他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腻歪,一声低沉的嗯传回房间。
作为信息局局长,纪珩每日要核对无数份新增alpha和omega数量,给自己批的婚假仅有几天,这下差点变成了专门伺候玉卿的仆人。
窗户分明关严了,草木香却仍席卷而来,带着奇异的香甜。
玉卿就知道:纪珩来了。
如他所想,衣冠楚楚,在家也不忘记打领带的男人大手捏着一杯牛奶走来了。
“给你”,略微恼怒的声调响在玉卿耳畔。
纪珩偏着脸不愿意去看眼前人。
先不说玉卿一双白到发光的小腿在睡裙下交叉着摇晃,泄出大片风光,眼尖的人还能看到浑圆上的蜡笔小新。连同玉卿塌腰撅屁股的姿势他也见不得。
尤其是塌腰后领口还会变大,而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玉卿丝毫没有意识到,从高看小小尖无处隐藏……
实在是粗俗至极。
“小纪,小小年纪就像个老头子了?”玉爷爷慈祥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调侃。
纪珩无声叹息着,快速瞥了眼和玉老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玉卿,暗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时机不巧,游戏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玉卿吊耳啷当:“哥哥喂我喝一口呗。”
颐指气使,气死个人。
duang! 玻璃杯直接被纪珩掷在床头柜,发出巨响,负气离去。
玉卿毫不在意这恐吓,喝了一口,竟还是温热的,美美地喝完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杀四方后玉卿心满意足,对着肥猫找补,“你看,统统,我是不是很恶毒~”
“这可太坏了,嘿,就是气人。”
早上无论纪珩怎么说,玉卿瑟缩着脖子躲在被窝里就是不见家长。现在还当着纪家父母面支使他们儿子。
想想就爽!原来他不是怨恨男人,而是喜欢不服气又有礼貌,被迫听话的男人呀。
客厅沙发的纪家父母观看了懒儿媳的全程,但连个面都见不到。
大男子主义的纪父十分不满,本悠哉悠哉瘫在沙发上等玉卿出来,直接气到跳脚,二郎腿一直焦躁抖动,“儿子,玉卿是病了吗!”
保养得当的纪母看上去宛如少女,一脸愁容,担心纪珩的幸福,“妈知道你和玉卿结婚都是看在玉老的面子上,实在不行,给玉卿道个歉离了吧。”
“要是我和你爸在场,怎么也不能让你娶玉卿啊,还闹出那种丢人的事。都是你爷爷把你教得太善良了,明明你和管乐才是……”
婚礼上的风言风语早传遍了整个联邦,正抓着儿子说体己话的纪母一时嘴上没把门,没想到却看到了纪珩严肃的脸。
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儿子用寒星闪烁的目光警告她,少管闲事。
“顶级omega离婚后,将获得对方的一切资产,这样也要离吗?”不耐烦应付地开口。
纪母口中的丢人正发生在婚礼上。
不知道玉卿用了什么方法,查出来竟真是顶级omega,婚礼直接和屈星宇同时进行。
结婚双方都是联邦首脑的孙子,轰动全城。婚礼热闹非凡,水晶吊灯无死角照亮一切角落,客人们推杯换盏间均欢声笑语。
但纪珩知道,他们表面恭维,实则看尽了爹和儿子一同结婚的喜剧。
熙熙攘攘中,玉卿搀扶着僵硬的纪珩走上铺就好的红地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屈星宇和渣爹。
随着细白的掌抬起,台下一片寂静,玉卿笑着举起了话筒,抢先致辞:“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亲爱的继母的婚礼!”继母两个字咬音极重,扯开了玉家的遮羞布。
台下议论不断,总有知情的老人说出了玉家原配被逼死的事,让台上的渣爹和屈星宇的颜面荡然无存。
好好的婚礼成了一场笑柄,还指望能扬眉吐气的屈星宇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强装出笑颜打哈哈掩盖过去,“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欢迎大家——”
“谁是你孩子,我爸早死了,怎么,你要去死?”玉卿发挥恶毒的功力足够,一言轰晕了屈星宇。
这下屈星宇再也没法接话展现风光了,灰溜溜下台敬宾客,只是多在最近桌席的屈绍身边停留了会,一副劝慰生气的孩子模样。谁也没有怀疑。